情韵动我心

希区柯克，在五十年代，被法国“新浪潮五虎将”奉为宗师。在旁一侧的布莱松独往独来，坚守固有风格，把摄影机当成钢笔，拍自己喜欢的文艺片。

而五虎将中，侯麦虽尊崇希氏，却反其道而行之，走“絮叨”的温情路线。里维特走的是精品路线，四、五十年只拍了十来部电影。戈达尔则走的是政治电影的花样百态，一年至少有二、三部。特吕福学其精髓，却鲜有模仿，除了《黑衣新娘》是他向希氏的致敬之作外，创造了一个由法国电影先驱让・雷诺阿电影与文学作品改编于一炉的全新风格尝试。

只有克劳德、夏布洛尔，坚持走法式浪漫的惊悚与悬疑片的探索之路，深得希氏要素，置惊悚于温情之中，间或阶层与人性间深刻的阐释，但不容易，始终还是走不出希氏的影子，得奖的《仪式》，是一个巨大的成功。这部由他最新力作《荣誉小姐》（又译《女傧相》），则从一个男性的理性人生走向另一种变异的末路，情感成了催化剂，沉迷于情感的锁链，最终必为情感所扼杀，这是点睛之笔，也是不落俗套的不二法则。

只要有人，就有情感，就有多角多视野的矛盾与不调和，深陷其中，又无法解脱，这让我想起希氏早年拍的《火车怪客》，一个莫明其妙的人，想通过他人杀害自己的父亲，而他则帮忙网球手去杀掉难缠的妻子，网球手只当他是疯子，结果没想到这个怪客真的就帮他，掐死了他的妻子。

一切变得更为难缠与复杂，一边是可人又挚爱他的未婚妻，一边是怪客的交换条件，必须去杀怪客的老父，简直无理可说，可事情的演进富有戏剧性，这也是希氏高明之处，他调动所有观影人的神经，去帮他完成这一惊心动魄的“游乐园木马”飞奔之旅。

希氏的电影，总让我常留念其中女明星的沉静之美，如这部《火车怪客》中的女主角鲁思罗曼，她的表情，令人动心与难忘，无论是装束还是神情，其种种言行，已成了那个时代的特有神圣符号，是美与时光结合的沉痛，也是我们时常的沉湎与感叹。

2005.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