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本色》第五季第八集

这集真的是太精彩了，以至于我不得不在关上视频之后就立刻来写点什么缓解我震撼的心情。

一个连环杀人案。杀手非常细致、精巧地布置，杀害了九个女人，没有留下任何作案痕迹，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唯有在杀第九个女人的时候，死者设置了无声警报，但即使如此，他仍然有时间有能力消除了所有的线索和证据。警方在案发地点附近的某个地下室，抓到了一名男子，也就是这一集的嫌疑人。嫌疑人对此供认不韪，做出了详细的供述，但是警方对此有一点存疑：这个连环杀人案曾经媒体大肆报道，嫌疑人做出的供述细节和媒体的报道非常吻合，但是对于第九个案子，媒体没有报道过的一个细节，嫌疑人的供述是错误的。因此警方有一点怀疑，但仍然提起了指控，因为“他可能不是罪犯，但是也可能是。”

嫌疑人解雇了两任辩护律师，因为他坚称自己就是凶手，不允许律师们对他做无罪辩护。于是他的主治医生，一个犯罪心理学家，找到了女主，请求她为他辩护，因为心理学家认为他患有严重的妄想症，并不是真正的凶手。心理学家曾为嫌疑人做过催眠，在催眠中，嫌疑人有另一套说法：他不是凶手，他只是希望自己是凶手，于是他坚持相信自己是凶手。虽然，催眠状态也有伪装的可能性，但是由于他解雇了两任要给他打无罪的律师，因此心理学家相信他不是凶手，是妄想症。

为了防止他连女主这第三任律师也解雇，女主先是对他表示要给他打精神失常，然后在庭审中突然改变辩护策略，改成无罪辩护。听到这些的嫌疑人非常激动，大叫大嚷，坚持自己就是凶手，要求解雇“骗子律师”。并且大喊心理学家是在做伪证。但是在庭审中是不能解雇律师的，他不得不接受女主继续为他做无罪辩护，于是他要求自己上庭作证——女主不能拒绝，这是嫌疑人的权利。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他们要如何去打赢这一场，一个坚称自己是凶手的嫌疑人！他在警局做供的录像被呈堂，所有人都能看见他冷静地描述过程和心理：他杀她们就是为了看她们临死前的痛苦表情。他描述这一切时候的样子就像个变态。我当时的理解是，他之所以会妄想自己是凶手，是因为他在成长过程中受母亲虐待而对女性产生了报复心理，虽然他没有能力去杀人，但是他无比渴望像那个凶手一样的去杀人，他在想象中杀了人，并且极为快意。他收集的那些媒体报道的资料也被呈堂，检控方认为这是连环杀手的标准表现之一，而辩方则认为这是妄想症的表现，同时说明了嫌疑人供述细节的来源。

但是我之所以会相信嫌疑人是妄想症，是因为我看到了他在法庭外的表现，但是陪审团是看不到的，辩方要如何能让陪审团相信一个看起来如此冷静如此冷血变态的人是妄想症呢？

嫌疑人上庭了。他开始讲述自己确实是凶手等等等等，看起来非常冷静正常。然后女主开始盘问他一些不曾报道过的细节，比如，第九名死者被拔下来的指甲去哪里了？既然指甲是收藏品，那么一定不会扔掉。他愣了一下，说“吞掉了”。作案戴的手套去哪里了？他说扔在炉子里烧掉了。但是炉子里连一点灰都没找到。最后女主问他，第十个死者的事情警方从未向媒体透露过，那也是你杀的么？他愣住了。检察官的反对被法官无效了，女主继续追问他，第十名死者是你杀的么？他明显是犹豫了，最后说，是的，也是我杀的。

女主说根本没有第十名死者，那是我编的。你就是个妄想症，这些人全都不是你杀的。

嫌疑人崩溃了。他大叫大嚷，歇斯底里，“是我杀的，我就是凶手，你不能夺走这些，你不能把它们夺走！”

在这个时候我恍然于女主的策略和计谋。很不错，很聪明的打法，是不是？

我想女主是要赢了。

这时检察官做结案陈词。他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连环杀手，在因为那个无声警报未能及时逃离现场太远，于是他躲进了附近的一个地下室，虽然案发现场的证据他都已经消灭，但是他知道他收集的那些关于连环杀人案的剪报一定会被警方作为证据，于是他自称是凶手，并在催眠中做另一番讲述，以便让他的心理医生证明他是妄想症。为了解除心理医生的疑虑，他解雇了两名辩护律师——这时，心理医生会相信他的确是妄想症。当他遇到一个足够有能力的辩护律师时，他接受精神失常的辩护策略，因为他知道律师会在庭审中改成无罪辩护。再然后，就是飙演技了。这是一个高智商的罪犯，检察官说，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计策。他请求陪审团不要被欺骗。

嫌疑人对女主说，“他的结案陈词说得真是太好了。”女主说“是的，我几乎都要被打动了。”这时嫌疑人看着女主，脸上浮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演员真是好演技，这个笑容，让我有毛骨悚然之感。这个笑容让我明白有哪里不对了——女主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她也明白过来了。这个时候，嫌疑人开始讲述真相。他还是那么冷静的，微笑的，变态的，这个演员演得真是好啊。原来，只有检察官才是看破真相的人。

可惜检察官有预设立场。作为检察官，他没有第二个方向，他是直直的，毫无置疑地，朝着要把嫌疑人定罪的方向走的，所以，他会做出这番几乎和真相一模一样的揣测，但是陪审团不是。陪审团只能看到有限的，庭审上的一切，而在庭审上，嫌疑人的剧本和演技都毫无破绽。检察官没有证据能证明他的揣测。

而陪审团最终相信了辩护律师。not guilty.

连环变态杀手被无罪释放了，被利用的律师们对此只能一言不发，女主甚至不能提醒她的好友，那个心理医生。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不要继续他的治疗了。你不要再管他了。”

在杀手享受叙述真相的快感时，在杀手享受律师们得知真相的震惊时，吉米问他，“如果被无罪释放，你还会再杀人么？”他了然而得意地微笑着，“我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的。如果我告诉你会，那你就可以无视律师保密职责去告发我了。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这是这个剧集里至今为止最精彩的反转故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