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不在了

2024年3月1日上午，第一时间得知鸟山明离世，强忍着上完最后一节课，冲出校门狂奔，停在了没人的路口，当时的阳光太刺眼，没憋住…… 腊月二十八到家，二十九就回爷爷翻新的老宅子贴春联，院中的槐树没了，西南角的香椿树也没了，窗户换了，门换了，一大四小，从来没觉得院子这么大，坐在院子中央，隔着雾霾晒着昏黄的太阳，抽根烟。 老娘轮流换着大小两把笤帚清扫院子，已经升华过的地面翘着皮，背阴处的几块冻冰还依然压在水泥地，淅淅沥沥的化水和着灰土向下水道漫延。 老爹在家看电视看门不用来，也不用再像小时候那样提前打好烫手且略带香气的浆糊，只用胶带，就结结实实的把正房南北厢房厨房贴好。大门变了，变得得上梯子贴两米长的春联。 事毕，习惯性地回正房瞅了一眼，就看到佛龛旁用烟盒折成的八角收纳中斜靠着的雷欧奥特曼。 祂，价值三元，2000年前后。 在亚细亚后面那条街的玩具店，老娘每逢刚发完工资就骑着那辆粉红色的坤车带着我逛。她在附近买点零七八碎，然后让我挑一个玩具，最后去南大街买点鸡脖鸡腿和温州卤味，要么坐在路边，要么去体育场的草地上，吃干抹净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家。 “我还有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奥特曼，原来在这放着，你给我扔哪了？”贴完春联骑着电动小三轮回来的路上就猛然想到暑假的时候收拾原来的物件有个差不多同款的泰罗。 “没见啊，前一段你姥姥来，可能收拾东西放地下室了，你去看看。” 最后也没去。 倒是倒腾书架下的收纳箱时，翻出了戴拿新胜利队的战车和飞机。 年前十月份左右，类似抑郁症，于是断断续续一口气买了十几个奥特曼，全部到货后就坐在地上摆弄，就像小时候独自坐在四楼的地上，时不时看着那扇小窗户外已经积水，这边左右手拿着奥特曼和怪兽对搏，嘴里絮絮叨叨。 洗完澡去完酒吧已经是凌晨一两点，躺在床上断断续续的又看了一遍《奈克瑟斯》，睡着了。 现在到底有多少个奥特曼了？不行，这次全部摆出来数一数，还差哪个？买！ 从书柜倒腾到电视柜，不分大小，不分类型，不分款式，一股脑摆在了一起。躺在地上拿着相机打滚。 最后也没有数。 影视剧看到七千部附近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种懈怠感，感觉这几年全球范围内的新作，无论是电影电视剧还是动漫还是原地打转复制粘贴稍做修改。只不过《幽游白书》成了《咒术回战》，卓别林成了芭比。偶有《进击的巨人》一般看似超脱，在经历了播放媒介快速换代后的十来年中，某种程度和《EVA》一样归于宿命。 还好，凤毛麟角有诺兰一般，可以看到库布里克和老塔的影子。 书这块也是，什么虚构非虚构，一个主题但凡有了热度，就像当年《哈利波特》火爆的时候能出一堆挂羊头卖狗肉的高仿系列。 音乐就更别提了。 新的奥特曼当然也没免俗，还是打怪兽，花里胡哨一堆借力和新形态无非为了多带带货。昭和在冷战中暗喻了危机，平成在冷却中揭开了伤疤，刚刚的布莱泽似乎也在一片混沌中无声胜有声。 茨威格在《人类群星闪耀时》之后还是绝望的选择了离开，诚如赛文当时怀疑“保护人类这种自私的生物有什么意义”后还是选择了坚守。 总得有些人，看清了本质，还在战斗，只不过以无声的某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