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以外

度过了一个“欲望号”周末，看了两个版本的话剧，电影看第三遍，节目录音听第二遍。终于，这部作品在我心中逐渐明晰透彻起来。子夜书社对于这部作品还是讨论得不够深刻，刘先生说得太少了。

        布兰奇和斯坦利，狭义来说就是美国南方传统贵族与北方新兴资本主义的象征，广义来说就是昨日与今天的人类社会的象征。还是那句话，人类社会从来没有好过。但这句话没有意义，因为发生的根本性转变是实实在在的。

        我深深同情布兰奇，但也清醒地意识到这种同情是作为一个现代人回首昨日时才可能有足够的轻巧而拥有的。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我在昨日，则是一个被布兰奇不屑一顾的贫贱女子，那时我还能像现在一样冷静地肯定那种人有可贵之处、那个阶层有可贵之处吗？再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被淘汰的命运自有其不可逆转的必然性，而这个必然性恰在布兰奇本身，她的好与不好紧密结合难以分辨，只有冷静地摘下有色眼镜，怀有足够的耐心拿起放大镜细看，才能像淘金一般淘洗出美好。而当斯坦利带着浑身的原始力量打着抨击虚伪的旗号摧毁一切时，根本来不及去做那样细致的分析，布兰奇就已经被彻底抛弃了。这是全人类的悲剧。

        淘金，大概只能有待今天的我们，到昨日的废墟中，去一点一点拾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