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访谈

（译）

问：为什么叫“爱的小夜曲”？

答：来自于三个不同层面。首先我对这个小镇很熟悉，我丈夫就在这里长大。我觉得它作为故事的发生地点非常适合。它空旷、冷僻、简约。只有几座谷仓，一家中国餐馆和一条河。它显得很淡然，像是一处片场或舞台。这是第一点。其次是音乐。爱的小夜曲的作者是白瑞·怀特。我真觉得这首歌使人迷乱。一开始歌词是，“亲爱的，脱掉你的布拉加。”是在挑逗引诱。但随着歌曲发展，又似乎呈现出某种恐怖片的意味。它从背景中散发出来，白瑞唱到，“上帝怜悯我吧！”我认为这首歌很棒。它使我产生了一个念头，去表现一场怪恶之爱。那是一种不快乐的，病态的，迷乱的爱。第三点则是要表现一下时下年轻女孩中常见的，对于浪漫爱情无可救药的幻象。不管她的对象是谁。

问：所以说，那个男人是不值得去爱的对象，肯·谢里是你能想到的最滑头的男人，你是怎么塑造这个角色的？

答：我和乔治在我的学生作品里就合作过。大约是八年前吧。当时他扮演的角色和本片中的肯差不太多。我认为他演的很棒，绝对不同寻常。所以开始写本片剧本时，我就想要为他写点东西，因为他不常出现在澳洲，他是舞台剧演员。我喜欢那种挖掘他的念头，因为角色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最适合他的。当然，真实生活中的乔治性格与肯·谢里大相径庭。

问：你如何与演员合作？

答：我们有两次彩排。显然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角色，他们很懂剧本，自然也就能充分理解角色。老话常说，百分之九十的导演工作在选角时就已经完成了。此言非虚。如果角色挑对了人，演员本身具备角色的那种感觉，一切就变得相当轻松了。但我们还是彩排了两周左右。其中一周是在城里。大家一起钻研剧本，把每一幕都过了一遍，当然，其中也有即兴发挥的东西。

问：说说鱼的事儿吧！

答：我觉得这要取决于观众自己怎么去理解。直到二版草稿时，还没有这个东西。我觉得我想让它活跃一些时，它停滞了。这里有一点超现实的东西。确实有一些有意引导的暗示在里面。我几乎把它作为一种写作训练把它加了进去，只是为了更自由一些。

问：你严格按照剧本拍摄吗？

答：彩排中，做了一些修改。但总体上，没有。一旦到了片场，就严格按照剧本。剪辑的时候，印象深刻的经验之一就是好多一致性问题凸显出来，所以很多镜头在剪辑室被剪掉了。开场部分，女孩们在讨论镇上的未婚男人，看上去不错的开场，但实际并不太成功。

问：影片景象看上去有点俗气不讨喜。你在片中的视觉追求是什么？

答：我真的想让小镇看上去非常的冷僻无趣，好像它自己就是一个角色。而这也正好解释了，或者部分解释了为什么姐妹俩如此孤独和绝望。我确定在肯住的那样所房子里一定会有一些不好的事儿发生。那些忽忽悠悠的墙和家具，沙发的感觉也不好，我觉得画面看上去就该是那个样子，特别的沙发。人造革的外套，挨着裸露的双腿，吱嘎作响。

问：预算看上去还算充裕。投资从何而来？

答：与大部分澳洲电影一样，投资主要来自政府赞助。澳洲建立了一整套政府赞助电影体系。片子数量不多，预算也不高，但却能保证你能把想拍的东西给拍出来。我的电影恐怕要算是顶级预算了。三百八十万澳元，约合二百五十万美元左右。再想多要，恐怕就很困难了。因为每年拨款的数量是有限的，可要拍的电影却不少。

问：你所遭遇的影片发行的故事，可算是每个导演所梦寐以求的吧。

答：确实，太不可思议了。戛纳参映之前，米亚麦克斯就买断了它。澳大利亚的销售代理公司把它放给哈弗看，他看完立刻做出了反映，马上打电话给姜说，“我真的爱死这部电影了。”这当然是好事儿了！他们买下了包括美国在内的许多地区的发行权。之后，我们去了戛纳，在那儿拿下了处女导演奖。我记得他们曾对我说，“这可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的奖赏，因为一个导演一生只可能得到一次。”当然，奖金数量也相当可观。整个过程像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