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最后的梦遗

2019年1月2日：

用表面温柔的方式把女主角意淫了一遍，她献出了美和声音，像个用来亲吻的影子，没看出爱情，只看到无法了却的春梦，像一场梦遗。

写完觉得这是无奈的怨愤，尤其想起自杀的胡波，觉得两个片子的幕后资源如果互相匀一匀，后者不是那么潦草死去，我可能就不会如此恼火。然后想起那些年轻人对这片子的溢美之词，就更难过了。唉，你们认为非常美妙，但我感觉……像吃了屎一样。不知道这种截然相反的观感是年纪还是什么造成的，也可能我老了。

摄影很美，但内容靠胡拼乱凑，尤其感情细节的处理，会觉得爱情只是强行植入。他妈爱情是什么玩意儿？他揪完头发，送了女人一程，说她像他妈，就可以亲她。他睡过这女人，给她一个需要打掉的孩子，还送了很多梦呓（梦遗）。私奔要带她去缅甸赌场，已经腐烂的苹果堆里藏了把枪，他用这把枪协助一个老去的女人私奔，还抢了她的手表，送给更年轻的她。总之，这个女人无论谁来演，演她几岁的样子，她都是一个需要男人拯救、带她私奔、只要说一点情话就哄得晕头转向的可怜玩偶。至于那个“深情”追忆的朋友，只有咬牙切齿啃苹果的份儿，因为他妈什么都没干啊，无论这个人是否存在，他整个人生就他妈剩下一个空壳。

胡波的电影有摄制技术和剧作上的缺陷，但人物和情节设计更靠近现实，对白也有矫揉造作之感，前言不搭后语，是脱离生活的。诚然，是否贴近现实并非评判电影优劣的标准，把他们硬拉在一起评论，本就不公平，可他妈如今现实哪个地方有公平可言？

毕赣的这部新作，感受到让我极为不快的东西，对女演员、对女性角色，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玩弄”，就像她们是某种意念上的玩具，可以抛开情感的真实性，随意哄她们做出唤起欲念的姿态，娇嗔、欲拒还迎，还美其名曰是“爱情”。

整个电影最写实的一场戏，是个站在废墟角落拉皮条的女人，口条熟稔地招揽客人，卖弄挑逗。这部电影，无论表面的美感是如何故弄玄虚，给我的感受就是在卖弄女演员的挑逗，还作出一副男人情意绵绵的姿态，但这个男人，跟用台球杆作状顶女人的流氓没区别。再唯美的意淫也是意淫。

看完了，我满怀怨愤想拽着什么虚空的敌人，狠狠揍一通。结果就胡乱写了几条句子：“虚无缥缈，莫名其妙。那些被牵动的感情，不是电影赋予的，是你们自己的。感情收得很紧的人，就完全不会被牵着走。唉，说起来，感情好像一条狗啊，自己驯养的狗。养得不好，就会乱咬人。有人靠电影赚了几个亿，有人赚了根绳子，有人赚了婊子的名声。我就想说，操！到死，我都会像把刀子。”我他妈都搞不懂我气成这个样子是为什么！去他妈的票房！这种电影的存在以及牢牢吸拢的那些钱，就让人觉得，写下这堆牢骚，都像屁一样。

ps：之前看了两篇通稿，都在强调这部片子拍起来有多艰难，各种外在条件的不足，应付挑战的狼狈。在毕赣这个固执的念头里，景比人重要，比情节、情绪、表演都重要。所有蛮力都用在搭景、改景、熬着等老天给景。不在意现实，不在意故事，不在意投入表演的人，就在意景。反正从通稿就看到这个。最后电影的观感如此恶劣，就是他这种无视其他一切细节的执念造成的，还有对女性一厢情愿的认识和把玩。

1月15日补充：

我感觉最不快的是女主角的情感是虚置的，大家可能都不太注重情感培养而习惯了快速浏览和获取结果。比如《罗马假日》用整部电影来展现两个人的情感靠近，情投意合是一个细腻的过程。再看《夜晚》，女主角前场戏还被掴耳光，接着两人在通道里，男人有道歉的意思，又说女孩像他亲近的人，这么轻轻一哄，我心想，不会马上就要接吻吧……下场戏男人在修车，再一场就接吻。然后再出现两个人的戏，就是女人说怀孕了，还说把孩子打掉了不给他添麻烦，男人就要带她私奔去国外。女人真的投入去爱，就这么不痛不痒地打掉孩子，而没有任何纠结、怨愤的情绪吗？当着他的面没有，背后自己也丝毫不难受、不咬牙恨这样无奈的生活。无论她对孩子有没有感情，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难道就体现在愿意让他吻、愿意悄没声给他打孩子？可能这种女人确实存在，但我讨厌这么为男人着想的女人，别以为女人那么好哄。除了男人晃来晃去貌似在寻找女主角的那些“深情”独白，看不到两人怎么情投意合的过程。只有最后一场戏，像是男女初识，互相试探接近的过程，这场的情感内蕴是在的。但很快又来个乒乓球拍飞起来、旋转的屋子…这算是所谓浪漫追求女孩子的手腕，还是导演自己沉迷的意象？但我拒绝跟这种人一起飞，只想一脚把他踹开。设计恋爱戏除了亲吻打胎私奔哄着女人转圈飞起来，是不是还有好多别的细节可以展示？需不需要下功夫去琢磨这些？把心思都用到布景上，人跟布景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