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应台：你是有选择的——评《窃听风暴》

2008-09-20 15:08:41 　　来自: why
　　1. 列宁听贝多芬
　　
　　《窃听风暴》(《别人的生活》)，今年度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真的很特别。一夜成名的导演，东诺士马克，是个初出茅庐的人，只有三十三岁。得奖的作品，是个啼声初试的作品，他的第一部剧情长片。而且，他不只是导演，剧本也出自他的手。从构思到完成，整整九年。
　　
　　九年前，东诺士马克还是个慕尼黑电影学院的学生，有一天在家中发呆，听贝多芬的《热情奏鸣曲》，突然想到列宁当年是怎么谈这个奏鸣曲的:
　　
　　　没有比《热情奏鸣曲》更美的音乐了，惊人、超寻常的音乐！它总让我像幼稚的孩子一样由衷地觉得自豪——怎么人类可以创造出这样奇迹似的乐曲。
　　
　　一九四九年一月，美国的《时代》周刊报道了莫斯科纪念列宁逝世二十五周年的情景:
　　
　　这样一个人
　　
　　全共产世界(不日落国)都在纪念列宁逝世二十五周年。在莫斯科，面带笑容的斯大林和其他共党重要人物坐在莫斯科大剧院观礼……如往年一样，一整天都是歌颂列宁的演讲致词，还包括一个以列宁生平为内容的广播剧，长达一小时。广播剧以列宁最崇拜的贝多芬《热情奏鸣曲》作为压轴尾声，并配上列宁的话作为旁白: “没有比《热情奏鸣曲》更美的音乐了，惊人、超寻常的音乐！它总让我像孩子一样由衷地觉得自豪——怎么人类可以创造出这样奇迹似的乐曲。”广播剧以最甜美的声音结束:“列宁，就是这样一个人！”*
　　
　　四十五分钟之后，美国电台也开始发音，播放美国版的列宁生平。贝多芬的《热情奏鸣曲》也响了起来，列宁热爱这个曲子的话，也被引用，但是，这一回是全文:
　　
　　　……让我像幼稚的孩子一样由衷地觉得自豪——怎么人类可以创造出这样奇迹似的乐曲。　但是我不能常听这个乐曲，因为，它会影响我，使我有一种冲动，想去赞美那些活在污秽地狱里而仍旧能创造美的人，想去亲抚他们的头。可是这个时代，你不能去亲抚人家的头，除非你要让你的手给咬断。你得重击人家的头——毫不留情地重击——虽然说，理论上我们是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的……我们的任务真的很难搞。
　　
　　东诺士马克心里已经有一个故事:一个共产东德的秘密警察如何监听一个名作家的私生活。三年的时间，他藏身在维也纳一个修道院里写剧本，但在动手写作之前，他已经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采访曾经做过秘密警察和线民的东德人。
　　
　　“我发现，”东诺士马克说，“秘密警察是一群把内心情感上了锁的人。他们变成只讲究原则的人，感情元素整个被排除、被封存起来。而这其实就是列宁所表现的:他害怕他的感情会坏了他对原则的追求。”
　　
　　有一个退休的秘密警察邀请东诺士马克到家中晚餐。很愉快地，这个人告诉他东德秘密警察如何以最高效率搜集“潜在敌对势力”的“气味样本”，只有一次失误:有一个女人，被搜集“气味”的时候，她刚好来月经。秘密警察把带血味的“样本”给狗去闻，“那狗被搞胡涂了”。
　　
　　讲故事的前秘密警察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
　　
　　东诺士马克坐在一旁喝茶，心中战栗不已:原来，“彻底的野蛮和文明，隔得那样近”。
　　
　　 2.布莱希特看加利略
　　
　　列宁为了保持革命的纯粹性而抛弃他最爱的《热情奏鸣曲》，东诺士马克就试图用电影艺术来演绎:如果革命家真正听了《热情奏鸣曲》那样的音乐，世界会不会不一样？
　　
　　地点是德国民主共和国的首都柏林，时间是“一九八四”——这绝不是个未经细思的年份。欧威尔的黑色预言，正笼罩柏林。秘密警察魏斯乐，是个奉公守法、爱党爱国的忠贞公务员。他善于侦讯，用精准的心理手段摧残敌人意志，取得口供。他相信，国家的安全必须依靠像他这种忠诚共产党员的无私付出。
　　
　　领导交给他一个新的任务:二十四小时监听名作家德瑞曼，找出他的“污点”。
　　
　　德瑞曼是个典型“体制内”的作家。爱国，不反党，享有盛名，与党的最高领导都有交情。所编的剧本演出时，总是冠盖满京华的待遇。文人朋友中，有愤懑的不合作者被禁止出境，他不作声。有批判当局者被监视、被孤立、被“灭音”，他同情，但不行动。这样被党所爱，他也自信自己不在被国家监控的名单内。
　　
　　他不知道的是，文化部长看上了他美丽的情人，舞台剧演员克丽斯塔。部长将他置入全面监听，期待找到污点，以遂私欲。克丽斯塔，在绝对的权力下，不敢不从。她先是屈服于部长的欲求，又在威胁之下出卖德瑞曼；文人和艺术家在国家机器的巨轮之下犹如蝼蚁求生。
　　
　　一个前辈导演的自杀带来了德瑞曼的转变。深受德瑞曼尊敬的舞台导演，因为“不听话”而被剥夺了艺术生命，终于以死来表达抗议。向来选择不挑战当局而如鱼得水的德瑞曼，在听到消息的一刻，沉痛之余，坐在钢琴前，开始忘情地弹起热情澎湃的《好人奏鸣曲》——一首以《热情奏鸣曲》为模板的新曲。
　　
　　德瑞曼面临抉择:他继续独善其身，假装看不见那个充满压迫的世界，还是准备牺牲所有既得的利益，起身以行动反抗。
　　
　　他决定成为行动者。冒着死罪，写了一篇长文，揭露东德隐藏自杀人口统计数字的文章，透过地下管道，送到西德发表。
　　
　　认真监听着他的秘密警察魏斯乐，戴着耳机，当下就听见了《好人奏鸣曲》，激动不能自已，流下了眼泪。
　　
　　在此之前，他从德瑞曼的书房里“借”了一本小书出来，躺在床上念，那是布莱希特的诗:
　　
　　忆玛丽亚　夏日晴空在我俩之上　深深凝视那朵云　那样纯白，那样高　当我再度凝视　它已消失
　　
　　眼睛如冰冷玻璃，从来不流露任何情感迹象的秘密警察魏斯乐，在深夜的孤独里，读诗。
　　
　　从监听，魏斯乐当然知悉德瑞曼的“叛国”计划，忠贞的秘密警察面临抉择:他应该忠于他信守了一辈子的爱国爱党那一套原则，还是他心中被“奏鸣曲”和诗意外敲醒的善恶直觉。
　　
　　布莱希特的名字在这里出现，也不会是未经细思的。他是东德共产党供在神桌上的社会主义伟大作家。可是他的两部盛名之作，《伽利略》和《四川好人》，探讨了同一个核心问题:在面对不公不义的强权时，个人的抉择是抵抗还是妥协？在面对善与恶的拉锯时，个人的抉择是往善还是从恶？
　　
　　在布莱希特的剧本里，加利略面对教会的压迫，选择了不抵抗的妥协，但是用妥协所赢得的空间设法将自己相信的真理传递出去。所以他的学生认为，他的妥协其实是一种真正的英勇。《四川好人》的道德，使得她无法生存；必须依靠一定程度的“恶”，才能保护她自己，让她的善得以存活。布莱希特半生面对纳粹的国家强权，辗转流离；到了美国，又被迈卡锡反共主义逼迫着交代政治立场。个人面对不义的国家强权时，究竟要怎样做自己的道德抉择，究竟要如何找到安身立命的平衡点，一直是布莱希特作品里最重要的问题。
　　
　　在“一九八四”的历史时空里，作家德瑞曼和秘密警察魏斯乐所面临的，是和加利略，和布莱希特，同一个问题。
　　
　　 3.穆荷演魏斯乐
　　
　　东诺士马克拿着写好的剧本四处筹钱拍片时，一路碰壁。碰壁的理由都是一样的:它不是喜剧，而且主题太严肃。
　　
　　柏林围墙倒塌之后的十五年间，以共产东德的生活为题材的电影不是没有，但得到市场青睐的几乎全都是喜剧片，譬如脍炙人口的《再见列宁》，对于消失了的东德社会主义岁月用一种落日余温的温情、不伤筋骨的调侃，加上一点淡淡的怀旧情绪，组成了面对过去的主调。《窃听风暴》在德国引起骚动，除了电影本身的艺术品质之外，一个很关键的原因是，这大概是两德统一十六年来第一部不加糖加奶的，认真刻画东德秘密警察恐怖统治的影片。
　　
　　围墙在一九六一年树立起来，到一九***年倒塌的二十八年光阴里，秘密警察最大宗的业务就是防范人民逃亡。七万五千人因为企图逃亡而被监禁，八百零九人因为逃亡而丧生。大约七千五百名边境警察“监守自逃”，三分之一成功逃走，不成功的三分之二被关进监牢。东德总共雇用了九万名正式秘密警察和十七万五千名秘密线民去管控一千七百万人民——相对之下，希特勒只用了三万名秘密警察监控整个德国。十七万五千名线民，包括妻子监视丈夫，学生监视教授，儿女监视父母，情人相互监视。饰演魏斯乐入木三分的名演员穆荷自己，在两德统一后去察看自己的“忠诚资料”，发现有长达六年的时间，每天向秘密警察报告他的言行举止的，正是他自己的妻子。
　　
　　所以东德人并不那么愿意去翻开自己的资料。在秘密警察的档案里，是的，有太多的“真相”，但是知道“真相”，究竟会带来幸福还是更深的痛苦？大多的电影对东德阴暗的历史轻轻带过，是不是因为，人们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能承受痛苦？或者说，人们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去承受罪责？
　　
　　曾经担任过秘密警察的东德人也组织起来了，添了白发的他们说，他们当初也不过是尽他们的“首土有责”，做的是一份荣誉的工作，并没有罪责可言。可是那因他们的“荣誉”工作而家破人亡的其他的人们，仍被记忆折磨。政治学上所谓“转型正义”——在改朝换代、价值翻转之后回头来清理是非、分辨善恶、追究奖惩和责任，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类仍旧在困惑摸索的巨大课题。
　　
　　东诺士马克每天接到很多很多的来信，“有时候，”他说，“我不敢打开，因为，里面有太多痛苦。很多人想来跟我诉说，我只好说，我不是神父，没法帮你告解。但是通过我的电影，人们似乎认识到一件事:你，是有选择的。”
　　
　　他指的是秘密警察魏斯乐。为了不忍见德瑞曼以叛国坐牢，为了忠实于他在听《好人奏鸣曲》和读布莱希特的诗时的感动，他选择放弃仕途，付出代价:被降职到地下室去做拆信员。统一变天之后，他也翻不了身，仍旧在最卑微的底层艰辛求存，做一个递送免费广告的送报员。
　　
　　而在“一九八四”的朝代里呼风唤雨的那个文化部长，统一之后，摇身一变，又是一个新时代的大人物。东诺士马克的电影用了很多当初东德的机关大楼实地拍摄，但是监狱博物馆的馆长却拒绝了他拍摄的请求。原因？馆长说，因为东诺士马克的剧本不符合史实:整个东德历史，像魏斯乐那样“良心发现”的秘密警察，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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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注：当时看完窃听风暴，余音绕梁……然后谷歌搜到如此文，帮龙转帖到这里，与你们分享。

你认为这篇讨论：有用 257 没用 2

2008-09-20 21:16:16 .

　　“我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社会，有着影片中空旷的街道和专制而猥琐的部长，就像奥维尔所描述的一样：“虽然阳光灿烂，天空蔚蓝，可是除了到处贴着的招贴画以外，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颜色。那张留着黑胡子的脸从每一个关键地方向下凝视，文字说明是：老大哥在看着你。”国家的强制无处不在。“权力在空中飘荡，经常打在肩上”。你每天高高高兴兴上班，觉得很充实；你又平平安安回家，觉得很惬意。你翘着兰花指搅咖啡装小资，你打开电脑玩魔兽，你吃完鱼香肉丝抹掉嘴角的油渍心想，生活真他妈美好。可是你没有自由，你高兴的时候打开电视只能看洗脑联播春节不联欢和主旋律，你不能对老大哥有任何意见，你的精神从小就被强奸，你的信仰和思想总是错误的。如果一个人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和信仰，他和一只狗的区别仅在于人能够用最新款的手机而已。很多人长期身处其中变成了犬儒，觉得自由、民主、人民的疾苦、社会的前途，这些都是很虚很扯的东西，他们更喜欢天棚鱼缸石榴树，肥狗白猫胖丫头的所谓现实生活，并且在涨工资之后嘲笑那些傻傻的理想主义者，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更多的人变成犬儒。”
　　　　
　　

2008-09-27 14:55:50 倾听

　　自然界中的动物们总是吃饭嬉戏，按时的求爱
　　
　　人呢，也是动物。但是似乎比动物多了些东西，思想。
　　
　　这是人类文明的根本，如果那天人类全部变成了只知道吃喝啦撒，只知道求爱的本能了。怕是就是人类灭亡的时刻了，因为那时候的人，已经是动物了。不能再称之为人了。
　　
　　有过史前文明的说法，我相信人类是有前科的，只是我们这一段历史中的人类无法自知罢了。我们的文明在进步，这种进步是伴随着自我毁灭的节奏来运行的，这个节奏是无形的所在，是整个人类共同来完成的，没有那个个人甚或是国家来掌控他，因为没有人看到过他，就算你看到了你也不可能掌控他的走向，中国何其大，掌控起来都这么难，更何况是世界呢。未知的因素太多，我这里不是为政府说话，此政府即使是另一个国家的政府来做此事也是一样的结果，谁也不知道结果，这个结果不会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进，但是。他的结果是一定的，也许就是毁灭之后重新来过。如果那个是事实的话，那么，我们的文明能够达到甚至是超过我们的史前文明么。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个人究竟扮演的是一个什么角色呢，我们起到的作用就是是什么呢，我们究竟该怎么做呢？
　　
　　也许国家所做的是在毁灭之前阻止这个情况的来临，治少是延缓结果的来临。或者是加快这个过程的来临。
　　
　　如果人是不断进化的，地球是不断进化的，宇宙是不断进化的，那么，人类为什么不能毁灭呢？

2008-10-03 22:40:13 苦咖啡

　　在别的地方看到这篇评论,正想转过来
　　很高兴看到不光是我喜欢这篇评论

2010-02-04 17:20:41 Shk3

　　如果那个部长也遵守原则，那么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呢？

2010-02-18 14:14:53 刘洲

　　Mark

2010-03-04 11:44:08 Lifer

　　Mark

2010-04-06 00:23:21 annie妖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Mark

2010-04-06 17:51:45 彩色弗雷德 (恒星的恒心)

　　已阅

2010-04-07 22:40:49 AseaTree (最近太容易激动了要学会控制自己)

　　Mark

2010-04-10 14:29:25 郭二

　　最佳影评出自豆友id龙应台

2010-04-23 12:41:06 i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真好

2010-09-25 08:10:36 shumi2

　　布莱希特的名字在这里出现，也不会是未经细思的。他是东德共产党供在神桌上的社会主义伟大作家。可是他的两部盛名之作，《伽利略》和《四川好人》，探讨了同一个核心问题:在面对不公不义的强权时，个人的抉择是抵抗还是妥协？在面对善与恶的拉锯时，个人的抉择是往善还是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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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习了

2010-09-26 00:44:32 考拉 (菩提本无树)

　　最后一句。
　　
　　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2010-09-26 22:01:06 Jarod

　　不符合史实:整个东德历史，像魏斯乐那样“良心发现”的秘密警察，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都洗洗睡吧

2010-09-27 05:51:51 小小小希

　　是啊，一个都没有，集体犯罪心理

2010-09-30 13:22:10 哈喽艾伍瑞巴迪 (http://shop63541829.taobao.com)

　　thtc mark
　　

2010-10-01 23:58:39 白眼儿胖鸡 (改个名字精神好~)

　　mark~

2010-10-03 21:14:40 shengying (最好的事是越来越不惧怕未来)

　　我总觉得卫斯勒的行为,不能说是良心发现,而是他仍然渴望自由,仍然心存信仰,所以他不忍心亲手扼杀作家争取自由与信仰的星星之火,他将自己的可能性让渡给一个更能争取自由的人,这样的行为远高于良心,在我看来是一种伟大,,,

2010-10-06 02:26:16 林峰 (豆瓣越来越有趣了)

　　写得好。

2010-10-07 03:11:43 [已注销]

　　还以为豆瓣藏龙了呢，没看到是转的，很好很好。

2010-10-11 18:02:36 梨溶溶

　　他继续独善其身，假装看不见那个充满压迫的世界，还是准备牺牲所有既得的利益，起身以行动反抗？？
　　
　　

2010-10-18 00:41:42 迷吉 (吉。)

　　其实很多人都可以做到韦斯勒做的事，至少感情上是可以的。只是这里没有瑞德勒那样的人，而且“墙”倒的那天永远无法预料，遥遥无期。

2010-10-21 18:52:01 螃蟹爱戴三个表

　　龙应台潜伏德国的卧底呵呵

2010-10-25 17:29:39 rover

　　最后一句：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我们的社会呢？
　　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

2010-10-30 10:41:14 df

　　馆长说，因为东诺士马克的剧本不符合史实:整个东德历史，像魏斯乐那样“良心发现”的秘密警察，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2011-04-26 00:32:30 踽踽凉凉 (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幽独、、、)

　　好帖

2011-04-28 22:24:47 penglato

　　看过这部电影在感动之余，我感到惊悚，都师承前苏联情报系统，c国在这方面不会比东德差。有多少人会为良心放弃自己的“锦绣前程”？但我们有自己的选择，应该做自己的选择
　　
　　导演对人物思想的微妙变化把握得真好，细腻的心理描写

2011-05-08 11:40:42 慕汐筱白 (我的生活怎么调成Hard模式了！)

　　“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听着贝多芬的《热情奏鸣曲》看这篇影评，深深为这句话感到难过

2011-05-15 02:07:41 刘一屁那花 (寻找盛满阳光的花)

　　馆长说，因为东诺士马克的剧本不符合史实:整个东德历史，像魏斯乐那样“良心发现”的秘密警察，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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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2011-05-18 09:46:39 wishUhere (Celluloid pictures living)

　　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2011-05-23 11:11:21 Duane (Don't be so greedy~)

　　“对不起，一个都没有。”----真他妈的！

2011-05-27 17:34:04 turandot秋叶 (有的事情一旦错过注定是一生遗恨)

　　you have a choice

2011-06-01 20:00:15 [已注销]

2011-06-07 09:19:48 Mr.沮授 (http://jsxy2.taobao.com/)

　　看完最后一段。原来这是一个科幻片啊

2011-07-04 19:05:18 自由的心灵

　　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2011-07-26 01:13:15 guangbian (边缘)

　　电影里，还是想给人们一个希望吧。再恐怖，再不自由，都应该好好活下去。

2011-08-12 21:54:42 zidane1983

　　mark

2011-08-24 13:33:14 暗流 (2012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

　　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2011-08-27 21:01:25 pippin

　　其昨日即吾今日

2011-08-31 19:01:21 吗啡

　　“整个东德历史，像魏斯乐那样“良心发现”的秘密警察，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之前，我还是抱有希望看待这部影片的。。

2011-09-06 22:06:02 Tony

　　看看

2011-09-11 08:22:20 纯情小企鹅 (日出日落我们如在巴黎法国)

　　而在“一九八四”的朝代里呼风唤雨的那个文化部长，统一之后，摇身一变，又是一个新时代的大人物。东诺士马克的电影用了很多当初东德的机关大楼实地拍摄，但是监狱博物馆的馆长却拒绝了他拍摄的请求。原因？馆长说，因为东诺士马克的剧本不符合史实:整个东德历史，像魏斯乐那样“良心发现”的秘密警察，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2011-09-13 00:27:05 游尘

　　饰演魏斯乐入木三分的名演员穆荷自己，在两德统一后去察看自己的“忠诚资料”，发现有长达六年的时间，每天向秘密警察报告他的言行举止的，正是他自己的妻子。
　　东诺士马克的电影用了很多当初东德的机关大楼实地拍摄，但是监狱博物馆的馆长却拒绝了他拍摄的请求。原因？馆长说，因为东诺士马克的剧本不符合史实:整个东德历史，像魏斯乐那样“良心发现”的秘密警察，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电影只是给人们希望，现实确如此残酷
　　　　
　　

2011-09-19 23:01:03 玛卡巴卡 (今天的芥末不辣。。。)

　　而在“一九八四”的朝代里呼风唤雨的那个文化部长，统一之后，摇身一变，又是一个新时代的大人物。

2011-10-03 20:15:17 慕初颜 (爱什么就死在什么上)

　　感觉这片评论不痛不痒

2011-10-04 14:25:08 judy

　　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2011-10-05 03:00:25 Ms.lonely (女金刚累了)

　　你每天高高高兴兴上班，觉得很充实；你又平平安安回家，觉得很惬意。你翘着兰花指搅咖啡装小资，你打开电脑玩魔兽，你吃完鱼香肉丝抹掉嘴角的油渍心想，生活真他妈美好。可是你没有自由，你高兴的时候打开电视只能看洗脑联播春节不联欢和主旋律，你不能对老大哥有任何意见，你的精神从小就被强奸，你的信仰和思想总是错误的。如果一个人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和信仰，他和一只狗的区别仅在于人能够用最新款的手机而已。

2011-10-07 15:07:57 小蘑不是菇 (2012.4.10谁陪我去看Titanic？)

　　写得真心好。

2011-10-14 22:02:26 唐荷LotusTown (这滚滚的乱世浮生)

　　　看完最后一段。原来这是一个科幻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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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电影怎么能看出科幻啊，求解

2011-10-18 19:31:53 习惯假装

　　看完最后一段。原来这是一个科幻片啊
　　　　--------------------------
　　　　这电影怎么能看出科幻啊，求解
　　 ------------------------- 正是因为一个都没有才说这电影是科幻片啊！

2011-10-21 23:14:49 johnny<橙>

　　写的很好，还有影片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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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诺士马克的电影用了很多当初东德的机关大楼实地拍摄，但是监狱博物馆的馆长却拒绝了他拍摄的请求。原因？馆长说，因为东诺士马克的剧本不符合史实:整个东德历史，像魏斯乐那样“良心发现”的秘密警察，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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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真是这样吗？

2011-10-25 15:56:53 samule

　　哀思~

2011-11-08 09:28:32 lineker

　　“围墙在一九六一年树立起来，到一九***年倒塌的二十八年光阴里”。文中的这几个星号提醒我们，我们读到的并不是发生在遥远地方的故事。

2011-11-08 20:53:37 frances

　　一九八九倒塌了

2011-11-15 22:37:27 巴别塔 (垂钓满天星辰)

　　“对不起，一个都没有。”但是，看，墙还是倒了！

2011-11-19 11:49:08 page lee (找一个懂你的人就好了)

　　现实的墙是倒了，有具体的时间，1989年11月9日，可心里的那堵墙呢？在那样的压迫中生活的人们，他们能完全的摒弃从前的一切重新开始么？还有我们，我们的生活又是怎样呢？

2011-11-24 22:50:42 上吉签 (寂寥生活~)

　　Wiesler~

2011-12-01 14:00:56 辛巴达

　　GOOD.

2011-12-02 01:28:19 黑色毛线 (天下苦秦久矣)

　　好文章~

2011-12-15 13:20:37 未央生、未央歌

　　整个东德历史，像魏斯乐那样“良心发现”的秘密警察，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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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更黑更重的事实！！！！！！！

2011-12-27 21:49:27 M镜

　　窃听者的选择，是选择执行上级的命令并使自己在国家安全局中获得高位，还是选择保护一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通过写作唤醒人类灵魂来拯救整个民族。前者是为这个政权领导下的国家，（明显看得出窃听者不是一个自私沽名钓誉的人），后者是为这个德意志民族和人民，何为贵？这个问题曾摆正无数英雄与勇士面前。今天才明白爱国和爱民族不同，爱民族高于爱国，选择有利于民族发展，人民福祉的才是正确的选择，当然，这是要清晰的认识到一个政权不能给人民和民族以光明和公正的时候，而且政权腐朽到不能通过改革而改变民族命运的时候。诚然，任何一个政权都要维护自己的统治，都要用不同手段铲除异己力量，所以换一个政府也不会容忍这个剧作家所做的事。不过，当一个尊尚民主、科学、人道的政权，文艺工作者不会反戈，因为他们对社会体会的很深刻，会认同这个政权而帮助其撑旗，而且他们也只有笔而没有枪。因此从文艺工作者的作品中可以看到这个社会，乃至这个政权的优劣。可以想象到当年的鲁迅，是在何等的困境下创作，并饱含着何等的悲愤在书写，在当时的国内社会和思想背景下，鲁迅这代人获得了成功，也是整个民族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