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无义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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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5 13:17:08
来自: 金鳞
(武汉)
这绝不是关于复仇的雪月片。 奥古斯特：克里斯汀娜的弟弟，曾经爱好摄影，现为教士。 米娅： 克里斯汀娜的女儿，生父不详的五岁孩童。 查理： 克里斯汀娜的爱人，色情公司“天堂之欲”的老板。 克里斯汀娜，一个最少价值2000万美金的色情明星，艺名“公主”。生于1975年6月15日，死于2004年12月12日。 性与暴力，人们永远所津津乐道的话题。此片充斥着各式性爱与血腥镜头，大胆但不晦涩。其中不时穿插以奥古斯特为视角拍摄的真人录象。 在父母不幸车祸双亡后，奥古斯特对克里斯汀娜承诺会好好照顾她，可当房东要赶他们走时，他和查理拍下了姐姐勾引房东在小树林子里交合的录象带。那年，克里斯汀娜14岁，当她扶在树干边望向摄影机的镜头时，还是个一脸稚气未脱宛如天使的孩子。不久后查理用奥古斯特的摄影机，为他姐姐拍摄了第一部色情电影，克里斯汀娜从此一炮而红，成为无人不晓的AV公主。 如果没有她，卖色情DVD杂志的猥琐男将失去职业；夜里幻想她撸管儿的流浪汉将夜不能眠；站街的野鸡将没有崇拜的偶像。克里斯汀娜用自己的身体养活了无数色情行业工作者，没有她，多少人将流离失所，失去生活来源，查理都是靠她发家。她理所应当被颂扬为一名圣女，正如她如宫殿般华丽的坟墓一样，巨大的阳具支柱伫立四周，夕阳斜下照耀铅华，人们轻声念叨:“你能为天使张开双腿么？就像你在人间为我们做的那样。” 时光转荏，寒冷的夜晚下着淅沥沥的小雨，少女站在街边，一辆小轿车靠过去搭讪并载上少女离开。`奥古斯特满眼通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过去拉开车门，拽出里面的男人，一拳拳结实的砸在他脸上，顿时鲜血四溅。车里的少女衣衫不整的苦苦叫嚷：“你疯了吗？我只是想挣钱！”她是没错，她交易了自己的肉体只为了获得生存的权利。奥古斯特也没有错，他的脑海里只有姐姐和房东在树林里起伏的身影，耳边反复的只有查理兴致昂然的那句：“他把她上了...他把她上了...”。可惜的是，他挥出的拳头，晚了几年。 当他们变成孤儿时；当克里斯汀娜试图用身体来改善生活时；当奥古斯特无动于衷于姐姐的改观时；姐弟俩的命运轮盘便已转到悲惨的那档。而查理，连有轨电车难题都算不上的龙套，他的出现，只为剧情提供线索的留白。 奥古斯特从妓院里领走了米娅，他没有食言，他将所有自己曾在姐姐身上许下却没有兑现的爱全部注入了对米娅的保护与依恋之中。米娅后来确实也爱上了奥古斯特，甚至用她有限的方式来讨好他：在奥古斯特帮她洗澡时，她熟练的拉下了奥古斯特的裤拉链，并伸出小手摸了进去。这行为揭露不了任何罪恶的行径，因为她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孩子，当她看见色情杂志的时候，她会指着AV女优喊妈妈；她会高兴的模仿妈妈在录象里动作给奥古斯特看；她和其他小朋友过家家扮演妓女的角色。这是她生活认知的全部，她和小伙伴说：“每个公寓里都应该有一个妓女”，剩下的是一群小朋友目瞪口呆的表情。在她眼里，也许房间里奥古斯特为他精心布置的海鸥灯和老鸨房间里的电动按摩棒没有丝毫区别。 她嘴上一直喊着查理最好，但在生命结束之前她道出了最为真挚的感情：“我真的想回奥古斯特身边去...”这样一句干净到可人的表白，如果奥古斯特听到，美好的相依将会继续下去，可此时他已亲手把她葬送在熊熊烈火中。 奥古斯特从米娅身上看到自己绝望的爱和几近癫狂的自责感。 色情的载体是克里斯汀娜，成名于性，死于性。医疗报告里现示她死前还受过性侵犯与性虐待。暴力的载体是奥古斯特，残忍的伤害无辜之人的生命。那什么又是残酷的现实？不是五岁的米娅拿锄头捣烂一个中年男人的下体，活活将他打死。残酷的是那男人曾经在米娅幼小的心灵与肉体上刻下耻辱的伤痕。不觉间，我又想起了《这个杀手不太冷》那段，12岁的马蒂达问：“是人生本就如此悲惨，还只是年少时如此？”里昂答：“就是如此。”米娅承担了两者带来的后果，最后代替奥古斯特死去。 这是一个小家庭的惨剧，同时也是整个大时代的悲剧。 哪怕我们都是大拼图上的一小块儿而已，也要积极索取爱与被爱的权利，当色情行业被职业化；形式化，哪位圣人又能做到色而不淫，淫而不乱。当暴力行为被常规化；授权化，暴力已不再是革命的火车头。如果没有爱，还有什么值得人去深省，世界大抵如此，有什么好去坚持的道德真理。 事件逐渐清晰，这是部只关乎奥古斯特一个人的电影，所有的情节只为他的赎罪才得显意义。因为他是神职者，所以他代表上帝惩罚那些罪恶的人们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圣战？传教士这个职业并不是偶然的安排，在他烧毁了半个城市，掠夺他人生命时，他已然不是。 所谓“正义之师，师出有名”，奥古斯特早已破诫，身上沾满罪恶的鲜血，并不因身为教士而得到救赎。那奥古斯特是为何而战？年少时对查理的懦弱和对姐姐的漠然直接导致了姐姐的悲惨命运，也导致了米娅从小就在畸形的环境中长大。他一路追杀查理，销毁所有关于姐姐的作品，只为自己心灵上的安逸，做出当年本该做却没有做的事。他需要的是一个无畏无悔的去保护米娅的态度，决不是名义。无论是谁，只要你丝毫违背我的意愿，我就有充分的理由毫不留情的用最残酷的方式来杀死你，当奥古斯特在颇具禅味的中国餐馆“寺庙”被人用枪团团围住时，恍惚之下神迹降临，他仰头，一道刺眼的纯光直射天灵盖，他轻声问道：“你离开我了吗？”。之后泅水之狮的锣鼓声响起，以暴治暴，以牙还牙,奥古斯特在愈演愈烈的锣鼓声中达到了杀戮的高潮，将所有的敌人一个不留，全弑。 用抽象的法理来解释奥古斯特的杀人动机？用宗教信仰来解释奥古斯特的神勇？那是完全没有说服力的。老鸨的话为我们做了解释：“你出去宣扬那什么狗屁十诫，而你姐姐却在家里慢慢走向死亡。”传教士这个身份恰恰微妙的被讽刺为一个戏诌的笑柄。 春秋本无义战，你要的究竟是美德还是结果？在正义惩罚和确立之的正义判决两者间，找不到连理。柏拉图早就说，“正确的事之所以正确是因为上帝下令，仰或上帝是对实际上道德正确的事下令?若是前者，则正义是武断的，若是后者，那道德是比上帝还要高级的存在，上帝变成仅是道德知识的传递者。” 最后，除了查理，他人皆死。 天堂里，三人齐膝而坐，海风吹乱额前碎发，相视，笑魇如花。 我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我有歸宿。荣花尚能寄于枯树，妓女为何不能有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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