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亭前说钱熠(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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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4 15:16:25
来自: SSC
今天是东艺讲座,兼昆曲会员活动。张团副把上昆牡丹亭历次版本作了简要回顾。事实上还有一次胎死腹中的牡丹亭,其中主角就是钱熠。 这里无意说是非,也无意叹无常,只是想说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道理。“听话”“乖巧”是成为不了出色的演员的。 说这个,不是在为钱秒甚至为华说话。即使站在客观的立场,我亦未必赞同她们的具体做法,但是,放在纷纷扰扰之外来看,古往今来,教化出来的只能是样板戏,或者就如章诒和写的,“我们这个时代,根本就不配产生言慧珠!”“什么都不配产生!” 所以我想说的是,要想把有天赋的演员培养成为天才演员,那么就必须提供特别的培育方法与生存环境。哪一个奇才是因循守旧的?!哪一个天才是四平八稳的?!就好像钱自己所说,以前只是浸润在昆曲的小世界里,而与外界几乎绝缘。于昆曲世界中,须特立独行自成一体,必须在传承的同时给昆曲注入新的生命血液;而同时作为一个社会人又必须立足于世。两者之间的通融,靠演员自己未免吃力,尤其在当年的环境里。而恰恰在言慧珠未国营化时代倒是可以做到。 如果想明白这一点,华和钱带给我们的遗憾就小很多了。 只是这个时代尚未到来。 ---------------------------- 未经许可转帖如下,一些文字趋于主观感受,只作一个角度的看待。 来自: 鸿帆 (上海) 做了一组“海外名伶”的稿子,其中,有关钱熠的这篇极有可能被删掉。干脆发到这里来一下;这里,也许有一些仍在关注她的人。 当华文漪1989年抛弃上昆、滞留美国的时候,她恐怕不会想到,九年之后,会有一位有“小华文漪”之称的昆曲旦角演员步她的后尘:突然决然地告别上昆,为自己的艺术梦想直奔美利坚,并同样为此付出了不能回乡演戏的惨重代价。 那位演员名叫钱熠。这两年刚刚开始迷上昆曲的年轻戏迷,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然而对于上海的老昆迷来说,钱熠曾代表着一段绝美的惊喜。钱熠1986年进入上海戏曲学校“昆三班”,接受为期8年的科班教育。在1994年的毕业汇演上,钱熠作为上海昆剧团重点栽培的演员,挑梁主演《白蛇传》。她扮演的白娘娘,尽管稚气未脱、功底有限,但灵气十足、活色生香,让台下的专家们看得老怀大慰:华文漪虽然已经走了,但上昆竟然又出了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闺门旦! 喜欢钱熠的不止是戏迷,还有上昆两位著名的生角演员:蔡正仁和岳美缇。那个时候,已任上昆团长的蔡正仁对钱熠不加掩饰地偏爱,“小华文漪”这个称号便是由他叫出来的。但是,这个团的其他一些演员却不太喜欢这个小姑娘。其原因是,钱熠虽然学起戏来冰雪聪明,但为人处世却不懂起码的人情世故。在上昆老一辈闺门旦演员中,她独独崇拜华文漪,即使在华出国之后依然不改初衷、不服其他老师的教导,让那些老师对她很是不满。再加上同班同学对她的嫉妒,钱熠初出茅庐,便已经四处竖敌。但她大大咧咧,毫不在乎,恣情任性的个性,当时已初露端倪。 1996年,上海昆剧团与旅美导演陈士争合作,计划将五十五折全本汤显祖名剧《牡丹亭》。那一番宏图大志在当时赢得海内外的高度注视,而钱熠便是那出戏的女主角。那年的她,二十三岁,青春正好。 五十五折《牡丹亭》壮志云霄,然而历经两年的筹备、排练,最终却胎死腹中。1998年春天,该剧举行试演,上海当局审核的时候,对陈士争融入民俗风情的导演手法与诠释观不表认同,决定暂停该戏的演出。那个时候,该戏已被定为1998年年底纽约林肯中心艺术节的开幕大戏,舞台、道具、服饰等几口大货柜已从上海码头航向美国,于是上海当局决定:演员不得放行。此事甚至传到了当年首访中国的美国总统克林顿耳中。克林顿关切此事,但他的关心不仅无力回天,反而让此事成为一起政治意味浓厚的“《牡丹亭》事件”。 那件事之后,上海昆剧团回到了两年前的轨道。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然而一切都与以前不同了。多年之后,钱熠的一些同学告诉记者,在上海文化部分发了一纸封令后不久,钱熠曾在舞台上演过一出《寻梦》。那时的她虽然在艺术还远远没有成熟,但那一出《寻梦》,美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我看过那么多名家的《寻梦》,但那一出是最好的。也许因为,那个时候,她和杜丽娘的心理完全契合。”优秀花脸演员吴双如是说。 在“寻梦”中,杜丽娘重回与柳梦梅风流旖旎过的花园,惊觉一切不过是梦境一场;她寻梦不得,便一心求死。当时演绎“寻梦”的钱熠,也许已经暗暗下了杜丽娘式的决心。不久之后,一个让上昆全团上下震惊不已的消息传来:钱熠通过改换身份偷偷地去了美国,投奔在纽约另起炉灶的陈士争。 1999年7月,五十五本《牡丹亭》在美国林肯中心隆重上演。该剧演员,除了钱熠之外,没有一个是原班人马,有些甚至不是昆曲演员。然而该剧依然轰动美国。其中,钱熠的表演被美国各大报刊极力夸奖。《纽约时报》评论说:“钱熠有光芒万丈、无可匹敌之魅力。” 钱熠演成了《牡丹亭》,却再也难回国内梨园。在大陆同行的眼里,她是上昆的叛徒,甚至是祖国的叛徒。舞台上姹紫嫣红,雨丝风片,那历经死去活来才挣得真爱的绝世女子,在谢幕时敛脸欠身,并无激动表情。下了台即掩身——掩进繁华喧嚣、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纽约城。她仍然有机会演昆曲。全本《牡丹亭》在纽约首演之后曾去欧洲巡演,2003年的时候还去了新加坡;在陈士争导演的《六月雪》中,她也扮演了重要角色;她偶尔也会参加美国票友的活动。然而那些零零散散的演出,根本无法占据她生活的全部,更重要的是,它们无法提高她的功底和水平。昆曲是如此博大精深的艺术,二十多岁的她,具备成为一位优秀闺门旦的天赋和素质,但如果没有前辈的指导和舞台的历练,她无法把自己打磨成一块真正的罕世美玉。 刚到纽约的前两年,钱熠得了忧郁症。好在她年轻,凭自己的力量挺了过来。她开始刻苦地学习英语。一旦过了语言关,她交到了许多美国艺术圈的朋友。她与梅芮迪丝"蒙克(Meredith Monk)等艺术家合作,并尝试接触绘画等各种美术形式。她还用英语创作剧本,在2005年于华盛顿肯尼迪中心发表了她的作品《月袍》(A Robe for the Moon)。这两年,她甚至开始参与一些独立电影的演出。在陈士争导演、由斯特里普和刘烨领衔主演的电影《暗物质》中,她扮演一位美国教授的中国太太。在个人生活上,她与一位美国画家喜结连理,并笃信藏传佛教。她的日子,因为宗教和爱情,逐渐变得安静和丰美。 但是她依然难忘昆曲。昆曲对她,似乎不仅仅是一个烙印;那似乎是在出生前的黑暗中、在玄铁寒冰一样冰冷的中间地段里她已经得到的命运。事实是,在经过不同艺术的历练之后,她更发现昆曲的无边辽阔。因此,即使所有的戏迷都认为她应该已经武功尽废,尽管她曾经的同学们在再见她之后都觉得“钱熠已经变了”,但她依然希望能够重回国内舞台。据知情人士透露,2006年的时候,钱熠曾经找过蔡正仁,询问重归上昆的可能性。蔡正仁给她的答复是:不可能了。 也许真的不可能了。那些因为她的离去而成为上昆青年演员中“当家花旦”的演员,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个“叛徒”的回归。而几位旦角老演员,仍旧对她当年“死忠”华文漪而耿耿于怀。然而钱熠还是没有放弃。也就在2006年,她在岳美缇的帮助下,在上海正式拜当时也正好回国探亲的华文漪为师。之后不久,她在美国上演了华文漪传授的《长生殿"小宴》。据华文漪说,钱熠在排练时尽管四功五法有些生疏,但一上舞台,依旧是美艳不可方物,真正是那种“祖师爷赏饭吃”、天生“有观众缘”的戏曲名伶。 2007年年底,钱熠来到台湾,参演台湾戏剧名家吴兴国创作的实验昆剧《梦蝶》,在剧中一人分饰“煽坟女”和“庄妻田氏”二角。台湾媒体对她的表演给出了“晚开牡丹现娇靥,重披戏衫幻羽蝶”的赞美。当然,有一个问题被不可避免地提了出来:现在的她,是否后悔当年离开上昆的决定? 钱熠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说,她为了昆曲练了十几年的功,而练功的人是“没有青春期与困惑的”;她的那个决定,只是“迟来的青春期作祟,改变后半生而已”。 也正是因为“青春期作祟”,汤显祖笔下的杜丽娘因梦生爱、一往情深、黯然离魂。只不知今年已经32岁的钱熠,是否有杜丽娘那般的好运,可以经历“冥判”、“幽媾”而“还魂”,再度绽放在大陆戏迷的眼前。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8904f01008e1p.html |
2008-11-17 21:01:59 汕汕嘉鱼
国内一说传统文化的不被西方认可,便归咎于经济的落后,果真的是这么回事吗?看看这篇文章便知道,即使人家认识到你的精华,准备出钱来替你宣传和弘扬的时候,一个昏聩的国家也无法抓住这样的机会,更别提自己想法子去宣传了。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对中国来说是怎样积贫积弱的时代,可梅兰芳大师的出访还是打动了世界,所以,别再拿经济来为文化的不兴说事了,我同意章诒和的说说法我们这个时代“什么都不配产生!”>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