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首映会上导演回答提问简录

2006-03-21 09:45:23 　　来自: zaraz (北京)
　　我去晚了，只看到后半段，开始看的时候，几个女人正在四合院的一间朝南的房间里聊天，这样说也没什么意义，呵呵，因为据说整个一部电影基本都是以室内谈话为主。这几个女人的背景我有点熟悉，好像是级别不是很高的高干子女在文革后出国，然后又回国来寻找民族感情的那种人吧，她们说的那些时代背景，我以前听长辈聊天的时候经常听到过一些内容，又加上也是北京人的生活，所以看着还挺亲切。不过放映结束后在观众提问的时候，听到有几个人说，觉得地域差别阻碍了他们更好地感受这部电影。看电影的过程中，慢慢已经不期待电影的结尾了，因为觉得那个结尾已经不重要了，甚至担心，这样的讲述该如何结束呢？但是最后出现了一个有些小小的滑稽感的结尾，宁瀛说这样结尾的安排是“对这一代从前卫艺术家变成主流精英艺术家的最大的蔑视”。呵呵。

观众发言的时候，有两个人最有趣，一个是章含之，她在电影里扮演了一个小角色。也不知道这部电影有没有一个事先成熟的剧本，看着就好像是宁瀛、洪晃、刘索拉等人在聊天过程中的一个记录。当然很明显不会是记录那么简单，因为从电影语言的角度来说，我感觉制作是相当精细的，可能会有些人觉得不美、不喜欢，但是却没有人能够说这是一部粗糙的或者随意的电影。不过像洪晃、刘索拉这些人本身不是演员，却做出了那么精准的表演，我想显然这里面有很多现场发挥的成分，只是这种发挥由于出演者自身性格的丰满和经历的丰富而产生了戏剧化的效果。章含之的角色没有那么大张力，是一个较为普通的衬托角色，一些比较保守的观众觉得她演得最好，说是本色出演，哈哈。还是人们观赏习惯的问题吧。这部电影原本属于实验性质的，章说以为只是一部家庭电影，拍着玩玩，所以对她们出格的语言也不太在意，看不下去的时候就一边睡觉去了。导演说张妈妈您得去开门了，她就去开个门，张妈妈该您去倒茶了，她就去倒个茶。但后来听说宁瀛把这部片子弄出来了，就很紧张，想把自己的部分剪掉。可是剪掉的话就很难办，送外卖的来了，那门谁开呀，不能自己就开了呀，茶水也不能自己流到碗里去呀，就只好留着了。章含之在现场这样幽默地一说，会场上的观众就全都大笑起来。虽然已经是白发苍苍，她做外交官时的风度还是有的。她又说到对电影价值观的感受，说像她这样年纪的人显然是很难接受，但是她很宽容地说虽然她那一代人不太能够接受，自己是有所保留的，但是应该容忍各种观念的存在，承认多元化的趋势。不知道这样的宽容能够存在，是否是因为创作这部作品的人是她的女儿和朋友，还是她能够对所有的矛盾都宽容。

还有一个人也很有趣，是一个老头，好像是个美籍华人。他很激昂地说，这样的电影能对年轻人起什么样的作用呢？觉得痛心。他觉得电影里的人不能够体现中华民族，觉得是一种丑化。没有教育功能，反而是一种误导。这个人很有使命感，呵呵。

对于电影的批评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方面就是刚才说的这个，还有一方面就是觉得这部电影可能会没有市场。

对于这两个问题，宁瀛的回答我觉得还挺对我的胃口。第一个问题她没有直接应答那个老头，而是在回答其他观众的提问的时候谈到了自己的观点。她说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特别有使命感的人，她拍电影就是想要记录下那种真实的人，真实的历史。我想如果所有的艺术作品都是在试图教育、仅仅试图记录主旋律或者高大全的一面，就像那个老头说的，那实际是一种掩饰，人性中不那么光明的一面不会因为这种掩饰而消失、或者不产生。这种掩饰是有害的。我觉得，记录真实的历史，真实的人，和他们真实的生活状态，这未必不是电影工作者的责任。而谈到电影里的人物没有代表性（海归、非主流的精英），宁瀛是这样回答的，她说所有电影都是在描述具体的人，不可能是抽象的人，她没有想用这些人来代表全体（不过她确实在用这些人象征着一些群体）。

对于第二个问题，她表示这是一部实验电影，不是商业电影。电影是西方人发明的语言，商业电影、尤其是好莱坞电影有它固定的表达方式，这是跟美国的历史发展有关的，它的历史紧凑，每一个时期有它十分突出的主要矛盾，所以它们的电影也是结构紧凑、让人觉得很精彩的。但是在欧洲电影语言就很不一样，它们就是要试图用自己的电影语言来表达自己的观念等。这部电影也是一种这方面的探索，未必要按照商业电影的固定模式来安排结构。

http://www.studentstat.net/blog/?p=1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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