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与抒情

2008-12-14 01:17:30   来自: 蓝小木
悲情城市的评论   4 star rating4 star rating4 star rating4 star rating 4


  终于腾出时间把长达两个半小时的《悲情城市》看完了。大概是今天睡眠不足或者精神状态不佳,看到2/3的时候我竟然忍不住睡过去了。醒来以后把第三段重新看了一遍,觉得到底还是有点沉闷。
  
  沉闷不为过,它应该是悲情的必然,并非说电影拍得不好。出于对侯孝贤的偏爱,以及整体已经成形的有力却无以言表的观感,我还是要给这部片子打四星。但是从细节上,坦白讲,我觉得有些散乱。若非先前读过剧本,这样一遍看下来,某些背景的交代和故事发展的线索都不甚清晰,至少我无法看得足够明白——当然故事本身确实框架宏大不好驾驭,同时也可能是我愚笨所致。
  
  但是从风格的角度讲,这应该是一部典型侯孝贤的作品。长镜头的大量使用,剧情发展的无规则蔓延,对气氛和情感基调的着力打造……很多时候,你还没明白事情怎么会这么发展,情绪却已经被他感染得淋漓尽致。
  
  朱天文在《最好的时光——侯孝贤电影纪录》中说到,侯孝贤并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他更拿手的是抒情。迄今为止,我看了将近十部他的电影,很强烈的一个印象就是无情节镜头的频繁使用,而在《悲情城市》中尤为突出。比如一个吃饭的镜头,就拍一家人吃饭,除了拿筷子往嘴里送东西之外,没有别的动作和表情,就这样持续了一两分钟。还比如文清和宽美两人对坐无语,就那么沉默着,也有快两分钟吧,久久沉默。情绪其实已经表达清楚,拉长时间无非就是为了加重强调。由于情绪太过浓烈深刻,除了用长镜头来表达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方式。所以尽管它显得沉闷,但还未令人不耐烦。
  
  不过,若太专注于抒情,因此忽略了叙事,我觉得还是有点可惜的。对于侯孝贤来说,故事本来就在他心里,当他关注情绪的时候,镜头就会不由自主地走向反映情绪的画面,不知不觉跳过某些必要的交代——这简直是下意识的挑拣,而非刻意安排。那些未交代出来的信息,在他是熟悉得无需多言,但是观众就未必明了,因此就晦涩了,只能自己去猜测或者往前寻找暗示的蛛丝马迹。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侯孝贤的电影大多叫好不叫座的原因吧。而叫好的人们,是需要付诸足够的耐心和忠诚的热爱的。
  
  侯的伟大,在我看来,是拍出了台湾,同时拍出他自己的理念。他的电影,无论悲喜,都有一种亲切自然的生活气息和时代痕迹在里面,前者是似曾相识的,后者是我未能亲历却心怀敬畏的。透过它们,我看到的,不仅仅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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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城市

导演: 侯孝贤

主演: 陈松勇 / 梁朝伟 / 高捷 / 辛树芬 / 陈淑芳 / 李天禄 / 太保 / 梅芳 / 林照雄 / 金士杰 / 柯素云

类型: 剧情

地区: 台湾, 香港

片长: 157 分钟

上映: 1989-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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