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制政治,并不遙遠——有關劇透,未觀片者慎讀

2008-10-13 15:27:19   来自: 帶飯修行黃克留 (中化二胺,勁大好屎!)
Die Welle / 浪潮的评论   5 star rating5 star rating5 star rating5 star rating5 star rating 5
提示: 有关键情节透露


  路易斯安那的野蠻人想要果子時,便把果樹連根砍倒,采摘果實。這就是專制政體的寓意。
   ——孟德斯鳩《論法的精神》 第五章 第十三節 專制主義的意義
  
  
  
  故事發生在今天的德國。在某個城市的一所普通高中里,政治和體育老師Rainer Wenger工作積極,思維活躍,而且,精力旺盛——開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搖滾樂一路飛飆,同時還是校水球隊的教練。他一心想在即將開展的活動周上為學生們奉上自己極為感興趣的“無政府主義”主題。不料,校方卻以Wenger大學時期曾積極參加左翼運動為張本,將其代之以另一個主題——“獨裁政治”。
  在這所普通的高中里,學生們有著豐富多彩的生活。水球隊主力Macro和舞臺劇女主演Karo是一對剛剛走到一起的金童玉女;東德人Dennis則是劇團的領導者;衣著個性的Mona同時也富于思想;紈绔子弟Kevin經常拉著Bomber和土耳其移民Sinan等人在校園橫行;“軟膠蝦”Tim性格內向軟弱,總受小混混的欺負……運動員、演員、思想者、暴發戶、前東德居民和外國移民,當然還有弱勢者和黑社會,這個校園就像是整個當下德國社會的縮影。
  這一切,說它絢爛多彩也好,說它靡靡不堪也罷,都將在接下來的活動周,這個“讓學生進一步了解民主的優越性”的活動中出現極富戲劇性的發展。
  
  雖然慘遭奚落:對無政府主義主題的熱情被同事比喻為對漫天飛擲的燃燒瓶(莫洛托夫雞尾酒)的狂熱,但是趕鴨子上架的Wenger還是恪盡職守的認真開始備課。
  第一天,星期一,活動周拉開了帷幕。Wenger正在面對的學生們是一羣九零後。像現在所有的年輕人一樣,他們個性十足,討厭老生常談的說教。
  “專制政治是否可能在今天的德國重演?” 對于這些連兩德分裂都沒有親身體會過的學生們來說,這個問題顯得太過抽象。雖然還能想到“第三帝國” “東德佬”等概念。但我更愿意相信這些反應就像他們的那句“納粹去死!”一樣,都是出于后天環境培養出的下意識行為。
  “紀律鑄造力量”
  Wenger開始像個獨裁者一樣施發號令。排定教室座位,坐姿要抬頭挺胸,發言要起立站直,回答要簡短明確,稱呼老師要用尊稱。馬上,教室中就出現了持不同意見者。Mona對Wenger這種道貌岸然的臉孔表現出嘲諷; Kevin等人則以一貫的叛逆繼續著“抗命不遵”,因而被Wenger趕出教室。但是,大多數人還是選擇服從了命令。而且,已經有人對于“紀律”的服從超出了Wenger的“命令”。Tim在課后仍舊尊稱他為Mr. Wenger。
  與學生們對此反應不一不同,當天他們的父母們在聆聽子女講述活動周第一天這一切的時候,無一例外的表現出了隱隱的憂慮和擔心,甚至是反感。對于“紀律鑄造力量”,家長的回答是“你們應該自己發現自己的底線。” 不過,家長們也僅僅是說說而已,并沒有對子女在學校發生的事情進行干涉。或許是他們無所適從,或者是他們不知所措,還可能是他們選擇不作為,總之,生活還在繼續。
  當然,Wenger并不知道學生家長們的態度。第一天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這鼓舞了他。他開始研究起了《學校紀律》、《制服》、《青少年心理學》等專著。不止如此,在他的腦海里,逐漸醞釀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將活動周變成一次微型的獨裁政治實驗。
  
  第二天,星期二,一開始就是無聊而有些可笑的踏步。但當Wenger說要讓在樓下上無政府課的“敵人們吃點灰”時,前一天所進行的初步內部整合便立即露出了某些猙容。學生們開始興奮地跺腳,地板山響。也恰恰是在這個時候,Wenger開始有些迷失自己。這次活動的目的,究竟是“讓學生進一步了解民主的優越性”,還是借此機會實現自己個人的成功甚至虛榮? Wenger已經有些眩暈。“我們作為一個整體……起碼比樓下的無政府班好。”Wenger如是說。
  “團結力量大”
  Wenger作為老師尚且如此,那些稚氣未脫的孩子們沒有可能更加理智。聽到踏步聲的“無政府課”學生中間,有人開始轉到Wenger的“專制課”,理由僅僅是認為“更加有趣”。如果說這些人是如此容易地與“無政府”分手,而主動地向“獨裁政治”投懷送抱的話,是有些殘忍。但,從某種意義上說,事實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只是他們完全不知道Wenger的課堂已經不僅僅是課堂了。
  第一天的紀律還只是Wenger被動下達給學生,那么第二天,學生們已經可以在Wenger帶有指向性的啟發下,提出更進一步的規范:統一服裝。接下來從討論制服這一現象本身,到其意義、特征,最后確定樣式——白襯衣牛仔褲,全都是學生們自己提出并認可的。甚至有一些消極的聲音,也由學生自己化解了。這些現象表明這場活動已經帶有了某種自發性。這時,我們不禁要問,這還是獨裁嗎?或者,獨裁僅僅是一個人完成的嗎?在片中,有些人僅僅是因為“便宜”或“可以不用再為明天穿什么而絞盡腦汁”,便如此輕易地放棄了著裝的自由。這或許能夠給我們某種答案。
  Wenger已經不能完全控制局面了。
  
  第三天,星期三,這一天,一直對這場活動持之以鼻的Mona離開了,是反對Wenger,還是反對“獨裁政治”?如果是后者,那么很好,至少對于Mona來說,Wenger達到了“讓學生進一步了解民主的優越性”的目的。但是,更多的人又進來了。雖然理智的防線一直在收縮,但至少目前Wenger守住了它。“滿員了就是滿員了。”他如是說。
  這堂課上,從頭到尾完全可以說是學生們自己完成了對這場活動的命名。提出命名要求、提名候選名稱、表決確定名稱……與獨裁比起來,反倒更像是議會政治。在活動正式確定名稱為“浪潮”后,學生們教室里為“浪潮”未來的發展,展開了熱烈而愉快的討論:制作LOGO,在My Space上設立主頁,還有貼紙、紋身、明信片、帽子等等,一幅迷人的愿景在慢慢展開。學生們已經被發動起來了。
  只是,沒有人問道,“我們團結起來去做什么?”
  此時此刻,Wenger則坐在講臺上,像一個在沙灘上搭好漂亮的沙雕的小男孩一樣,看著自己的杰作,開心的笑了。
  一直以來,由于有個不服管教的弟弟,Karo對于Wenger這套加強紀律的做法還是頗為支持的。但是由于沒有按規定穿著白襯衣,她今天受到了意想不到的冷落。這使她隱隱地感覺到了某種不安。
  “行動鑄造力量”
  它改變了平靜的校園生活:在Karo缺席的情況下,Dennis對劇團進行了改革與重組,排練走上正軌;因為同穿白襯衣,Tim得到了同伴們的保護,免遭小混混的欺負。
  受到了這個原則的鼓舞和指導,“浪潮”在第三天,其整個歷程的中間點,達到了巔峰。其日益壯大的聲勢讓Kevin也耐不住寂寞,回頭加入了進來;“浪潮”開始走出教室,廣泛招募成員,私自占領地盤;晚上,所有人一起行動,將“浪潮”的LOGO噴滿了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
  
  第四天,星期四,這一天,Wenger的課已經無關緊要了。在上課前的閑談中,Bomber就已經提議為“浪潮”取一個問候手勢,并發明了一種類似軍隊中執槍禮的姿勢。果然,年輕人們想到的只是那些幫派或者音樂流派的問候手勢看起來酷酷的,卻獨獨沒有人提起那個在七十多年前被賦予一個專有名詞并被收入所有德語詞典的“德意志問候”曾給歷史帶來的災難性后果。(詳見《德意志問候——一個災難性姿勢的歷史》,德國 提爾曼-阿特勒 著,2008年1月 江蘇人民出版社)
  這個提議很快得到了所有成員的響應并取得一致,Wenger則欣然接受了這一事實。在幾十號統一服裝筆直站立的人們揮手致敬并山呼“Mr. Wenger”聲中,Wenger沒有理由感覺不好。此時他更不可能意識到,這種比統一服裝具有更為普遍的強制性的行為,昭示著“浪潮”已經在教學實踐的范圍內漸行漸遠。
  很快,“浪潮”姿勢成為區別成員身份,甚至劃分對“浪潮”態度立場的標志。由此,越來越多無辜的人被卷進來。前夜里,被噴在市中心的巨大標志已經給整個城市的生活帶來了某種影響;今天,做這個姿勢更成為了進入學校教學樓的必須手續!
  本來希望能借此能有利于管教弟弟的Karo,看到年幼無知的弟弟已經淪為了“浪潮”的看門狗。這使她與一直以來支持“浪潮”的Macro的感情裂痕越來越大,面對“浪潮”日益濃重的強制色彩和暴力傾向,Karo最終決心聯合Mona印制并散發抵制“浪潮”的傳單。很顯然,在“浪潮”漸行漸遠的同時,反對派也茁壯成長著。
  在內部矛盾發展的同時,急速的擴張更使“浪潮”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外部壓力。噴得到處都是的LOGO冒犯了當地黑社會。雖然Tim掏出了從家里偷出來的槍,阻止了即將發生的街頭混斗。但也使一直以來以弱勢者形象出現的,作為局勢發展的最為不穩定的因素站到了前臺。更為耐人尋味的是,這暗示著專制開始和暴力結合。
  如果說在那緊要關頭,Tim的出槍還是情有可原的話,那么,當他自告奮勇的要充當Wenger并不需要的保鏢時,則說明了由專制所催生的暴力并不為其所控制。
  而且,這暴力甫一出場,便成為一片烏云,籠罩著接下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Wenger與妻子的晚餐被打擾了;散發傳單的Kora被威脅著;甚至篝火晚會時,Bomber和Kevin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關于水中亡靈的談話也隱隱透露出對死亡的憂慮……
  
  第五天,星期五,時隔兩天,孩子們將“浪潮”擴展到校外的出格行為終于被Wenger發覺。運動的發起者對于形勢的掌握并不是同步的,而甚至是后知后覺。這已經是活動周的最后一天,他在課堂上大發雷霆,并試圖讓這一切像所有課程一樣結束——每人課上寫一份感想交差了事。
  但,事情卻遠遠沒有這么簡單。這時的“浪潮”就像一臺剛剛加滿煤的蒸汽機車,七竅生煙青筋迸露,開足馬力向前奔去。但,我們的Wenger先生并沒有準備修筑更長的鐵軌。
  當天下午,Wenger所帶領的水球隊迎來了一場重要比賽。賽場上,雙方隊員在激烈較量著的同時,肢體摩擦不斷;看臺上,“浪潮”的成員們和反對者們都在此時此地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在這山雨欲來風滿樓之際,Wenger卻渾然不知大亂臨頭。
  終于,在比賽的白熱化階段,一個小小的火花,點燃了臺上臺下所有的火藥桶。Wenger可以用一己之力分開在水中扭做一團的雙方隊員,但對于看臺上的全面混亂卻無能為力。
  當晚下起了瓢潑大雨,混亂和不安在延續著。Wenger和一直以來恩愛有加的妻子也發生了激烈爭吵。在這段爭吵中,Wenger在刻薄的語言中透露出他對于“浪潮”的深藏在教學目的背后的隱衷。“讓學生進一步了解民主的優越性”也好,體驗學生將自己作為榜樣的感覺也好,這所有的動機都來自于深深的自卑:妻子擁有碩士學位,而自己僅僅是個自考文憑。一切自信,一切威嚴,都彌補不了Wenger心中的這個痛處。
  由于發動“浪潮”的動機本就不純,我們更不可能奢望Wenger在整個活動中保持清醒的頭腦和堅定的原則。在迅速取得的尊敬中,Wenger對于“浪潮”的領導也就不再那么嚴密了。對于“浪潮”成員的自發活動,他要么是聽之任之,要么是茫然不知;對于一開始就有的反對聲和隱患,他更是充耳不聞疏于重視,直至已經釀成禍端。
  以一個中國人的視角,我們可以說,如果Wenger來到中國,他就會發現他的這次試驗將完全無從下手。因為:排定教室座位,坐姿要抬頭挺胸,發言要起立站直,回答要簡短明確,稱呼老師要用尊稱,統一的校服,定期或不定期的集會、宣誓,特殊的手勢,有個特別名字的團體……這一切早已經根植于我們的教育,甚至是社會體系之中。用我們的標準來衡量,Wenger是一個愛崗敬業的優秀人民教師。但在浸淫民主思想已久的現代西方社會,Wenger的這個試驗必然遭受重重阻力,再加上他本身就不甚明確的動機和原則,就勢必演變為一場鬧劇,甚至悲劇。
  現在,幾乎已經眾叛親離、走投無路的Wenger試圖力挽狂瀾。他決定召集所有的“浪潮”成員及其支持者在一起,為此事做個了斷,但他選擇的方式卻更為極端。
  
  第六天,星期六,中午十二點,學校禮堂人滿為患。來的人遠遠比想像得要多。
  或許Wenger認為在“浪潮”已經急速膨脹的情況下,唯一能夠將這個泡沫吹滅的方法就是超過它所能承受的膨脹速度。于是,在一場極富煽動性的演講之后,果不其然,臺下群情激昂。Macro被作為“叛徒”揪到了臺上始終。此時,人們的情緒達到頂峰。
  “我們怎么處置他?”
  前一秒還在鼎沸的人羣瞬間冷卻下來,就像一團被動住的火焰。
  專制的本質特征,正是在于對自我意識的極度膨脹和不同聲音的極端排斥。今天搞個白襯衣,你接受了;明天搞個“浪潮”手勢,你也接受了;花樣是層出不窮的,而且毫無原則可循,難保你會屢試不爽樣樣滿意。如果你不接受,你反對,那么你就有可能是下一個:游街示眾,被折磨至屈服,甚至肉體消滅……
  這樣一幅圖景,開始讓剛才還群情激昂的聽眾們變得人人自危起來。如果每個人的個人利益都難以保證,那么這個組織的凝聚力將立即土崩瓦解。
  人們在感想中所表達出的“浪潮”給自己帶來的積極感受:“不再無聊”,“人人平等”,“相互信任”,“奮斗和理想”等,不過是繁茂的現代人類社會之樹上所結出的顆顆碩果。只有吸收不同的養料——多元的文化、不同的見解,這棵樹才能枝繁葉茂,碩果累累。他們所牢牢依附著的樹干,便是“人的生存”。
  但根本上說,“專制”是舍本逐末地否認“人的生存”作為一切的前提。誠然,這種做法可以在短時間內收獲巨大的力量——就如砍倒果樹可以馬上獲得大量果實,但它卻砍斷了人類社會這顆大樹所賴以生存的樹干。
  現在,紀律建立起來了,團結樹立起來了,力量鑄造起來了。可是,他們要這些干什么用?就像一個武裝到牙齒的軍隊,卻毫無用武之地。于是,他們只能開始在內部廝殺,排斥異己,蛀蝕自己的主干。
  
  在臺下眾多聽眾那茫然和失望的眼神中,我們可以看到很多人并沒有意識到這些嚴重的后果。他們的熱情還有所不甘,他們的腳步還戀戀不舍。就在Wenger覺得自己重新獲得了主動權并宣布“浪潮”到此為止時,Tim的槍口對準了大家。
  一直以來,相貌平平,性格軟弱的Tim是大家眼中的軟腳雞。無論是水球隊還是話劇團,統統沒有他的份。在整個學校的利益分布中,他是一個徹底的失意者。自“浪潮”發起以來,他便一直的不遺余力,并惟Wenger馬首是瞻。那些平時在校園里叱咤風雲的人物可以和他稱兄道弟,以前欺負他的人變得和藹可親,是“浪潮”給了他無比的自信和前所未有的尊重。“浪潮就是我的生命”他如是說。但對于“浪潮”的可怕本質,頭腦簡單的他反而沒有想太多。
  因此,當Wenger宣稱這一切都是一個錯誤并甩手扔進歷史的垃圾桶時,Tim——這個剛剛找到自己便再次跌進萬丈深淵的被愚弄和拋棄的人——握著手中的槍,便不可遏止的走進了極端。
  Wenger不是沒有機會:Tim第一節課便表現出極端的熱情;自告奮勇充當保鏢;在自家籬笆下守候一夜;甚至為最后的集會跑前跑后的張羅。這一切Wenger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他卻并沒有對Tim進行教導,反而是以一種不作為的方式達成了一種消極的鼓勵——而這鼓勵,卻并非出于對Tim的善意。現在看來,Wenger終于為這種近乎殘忍的態度付出了代價。
  Tim掏出了槍,可是,槍口該對著誰呢?他并不知道。
  是“叛徒”Macro?是正要散去的人們?是Wenger先生?
  他選擇對Bomber開槍只是個偶然,因為Bomber說他手中拿的是氣槍,而讓他覺得自己再次受到了嘲諷。
  接下來,一段邏輯混亂的對質,使Tim垂下了槍口片刻。這時,Wenger還有最后的機會去救贖這個無所依靠的男孩。但,或許是出于懦弱,或許是因為思維同樣混亂,甚至,或許是他壓根就不關心Tim……緊接著,這些探討都已毫無意義。
  當Tim將槍管放入口中扣動扳機時,Wenger用自己的方式和平結束“浪潮”的努力被宣告徹底破產。那些被人們宣稱在“浪潮”中所獲得的豐厚收獲,在這個年輕的生命面前黯然失色。
  剛才還區域軒昂自信滿滿的Wenger此時惶惶不堪地被警方帶走;一直袖手旁觀的家長們在校門口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慟嚎;一直以此為新聞賣點加以炒作的記者們此時才蜂擁而至,開始真正關注這個事件本身。是歧路亡羊,更是亡羊補牢。
  魯迅先生說過:“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正視淋漓的鮮血。”但是,難道真的只有出現鮮血,才能讓我們勇敢起來嗎?
  
  
  本片這樣的結局給了我們一個很殘酷的回答。是的,但這代價未免太過高昂。
  
  
  
  后記:
  看過這部《浪潮》之后,使我不得不想起另一部同以教學改革為題材的影片《死亡詩社》。
  兩部電影有很多類似和對應的地方:
  同是一個老師在教室上掀起的運動,瞬間席卷教師內外,但前者是樹立紀律泯滅個性;后者則是打破常規喚醒人性。
  同樣有學生的感情故事,但前者是使同林鳥漸行漸遠;后者則是使分飛燕比翼雙飛。
  同樣有一個學生的自戕,但前者是被運動拋棄和愚弄的悲劇;后者則是在成功謝幕后對誤解的抗爭。
  同樣在最后,老師被迫離開,但前者是在一片漠然的目光中黯然退場;后者則是在“Oh,Captain,My Captain”的呼喚中踽踽而行。
  
  從更大的尺度來看,《死亡詩社》通篇是一部極富浪漫主義氣息的敘事詩,劇情行云流水,人物刻畫也寫意流暢,穿插其間的凱爾特音樂更加烘托了其詩意主題。
  而《浪潮》則是一部徹底的現實主義題材作品。影片甫一開始便響起的搖滾樂,開門見山地暗示了這一點。
  豐滿的角色刻畫和豐富的支線劇情使得本片整體結構勻稱充實。Macro本來就是Wenger在水球隊中的愛將,人長得又帥氣,他所提名的“浪潮”名稱所獲得的極高的得票率暗示了他在這個班上的影響力;獨得Macro傾心的Kora則必然受到其他女孩的嫉妒,Lisa和Maya后來的表現說明了這一點,圍繞漂亮姑娘的是非總是很多;東德人Dennis在劇團中的沖冠一怒和在最后集會中的抗辯,顯示了其對領導權的渴望;土耳其人Sinan在水球隊和小混混間都挺吃得開,說明當下在德國的土耳其移民狀況還比較樂觀;Tim在“浪潮”以外幾乎沒有朋友,在前面也一直處于配角地位,卻在最后一躍成為左右結局的關鍵人物,這告訴我們小人物不容忽視。在一些細節上,如Rainer家中郵箱上的Fuck Bush字樣在戲謔中透露了他的一些本性,墻上的黑板中用粉筆寫出的兩個人的生日則表現出Rainer與妻子恩愛的一個側面。
  
  不止在人物和細節刻畫上工于心巧,本片的主創人員,更是大膽地將這一原型本來發生在美國的故事,搬到了對此題材非常敏感的德國。這一點,我非常欽佩這些德國人。
  但我相信,這部片子不僅僅是給德國人看的。片中的情況更不僅僅只可能發生在德國。最為重要的是,這部影片在告訴我們,在科技高度發達的今天,專制主義和獨裁政治仍舊很有可能在任何一個國家,以大家意想不到的方式復活。
  
  
  
  
  
  
  
  
  PS:感謝豆瓣文藝女青年celine_nic在本文寫作過程中和筆者的交流,以及所帶給筆者的啟發。
  
你认为这篇评论: 71 3

2008-10-13 16:13:24 celine

  建议没有看过本片的观众就不要读了,看完之后再读该影评,将会得到更多的启示。

2008-10-14 09:27:16 celine

  看过影评,犹如又以更深刻的角度剖析了一遍电影。

2008-10-14 15:55:30 maxxxx

  写得好,有些细节都写出来了
  但是我看得那个翻译有些地方和楼主有些不同,不过无伤大雅

2008-10-23 23:51:06 四百龙银

  2008-10-21 21:46:58 Ash
    很棒的电影,刚刚看过,的确是给西方民主国家的一个警告,专制主义随时可以在任何民主国家死灰复燃。
    一句话:自由万岁,民主万岁。
  
  ————
  您这自由民主的口号来的太容易了
  
  
  「你們用自己的自由交換了所謂的平等,又把這種平等轉換成對非浪潮會員的優越感。你們毫不懷疑就接受了團體的命令,也不管在執行命令的時候是否必須傷害別人。」「你們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很好的納粹黨員。」

2008-10-24 12:01:03 che guevara

   应该是社会学、人类学的试验吧,很严肃的人类拷问吧。
  
   美国的事情搬到了德国就变成了这个电影,我想主要还是因为德国有纳粹独裁的历史,好像在导演看来这段历史的典型性让德国更有理由成为这个试验的背景,但这让我心里感到隐隐的不平,其实若脱离了美国的事实背景,这个故事的力量反而弱了很多,我们到底要说服的是什么呢?
   电影展开的是今时今日的德国,一个高中学校,在主题是“国家体制”的活动周上,有两个论题,一个是无政府主义,一个是独裁主义,中学老师Rainer Wenger生长在自由西德的环境里,他想选择做无政府主义的论题,但却被同时抢了,只好很不情愿地讲独裁政治了,他在课堂上发现同学们对独裁的理解很陌生,于是他想通过一些行为、语言的实验让大家理解独裁,他只是想做一个实验而已,让学生们亲身体会一下独裁体制的产生、演变、发展的过程。
   虽然这应该只是一个教育性质的实验,灾难性的的后果确是谁也没有料到的。
   他先是规定了发言必须起立、称呼要尊重、桌面整洁等纪律和标准,然后让大家感觉到集体的力量和效率,随后就是集体的认同感和价值观。在他的鼓励和引导下,同学们由反感到有兴趣,然后参与到群体的思维中来了。
   渐渐地,一开始只是诸如纪律、集体这样的概念,却转变成了一场运动,一场名为“浪潮” 的运动,大家上课统一穿白衬衫,设计了团体标志和名称。很多同学在这个实验的团体里找到生活中久违的温暖,可以说,在同学们各自的生活和性格背后,都潜藏着对集体的需要,这个集体让同学们步调一致、平等守信、纪律严明,集体的力量让懦弱变的坚强,让散漫变的整齐,让随心所欲变的效率,同学们似乎看到了运动的魔力和成就,浪潮的影响几乎成为一种宗教。于是,群情激昂的同学们在街上涂鸦“浪潮”的 标志,团队的优越感油然而生的同学开始排斥其他非团体的同学,白衬衫的“浪潮”具备了纳粹的迹象。
   导演在电影中的描述过于简单生硬,甚至对于“浪潮”保持质疑的女生和老师的情人也显得变化突兀,“我们到底要说服什么呢?”也许这是导演为了戏剧效果刻意设计的桥段吧,但其用意却让人们看不到清醒者理性的美德。
   同学们在“浪潮”中似乎找到自己,懦弱的蒂姆强悍起来,随身带着一支枪,勇敢地攀上高楼绘制“浪潮”的标志,甚至主动要求给老师当保镖,蒂姆在团体中找到了尊严和勇气,但往日的屈辱和自卑却让他坠入到对“浪潮”的迷恋,他是“浪潮”的受惠者,因为“浪潮”的团结,欺辱他的那些人被“浪潮”痛击,他感恩“浪潮”让他获得精神的新生,宁愿是“浪潮”的殉道者,这如同美国南北战争中被解放的黑奴、德国纳粹时期的工人无产者、中国解放战争时期的贫苦农民,这些人是最恐怖的新生战斗力。
   蒂姆和同学们在与黑帮的对峙中拔出了枪,他获得了弱者们解放后的勇敢,也深深地陶醉在勇者的幻觉里。
   有团体便有了矛盾,有了矛盾便有了斗争。故事的事态也正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境地。
   导演此时设计了一个反对者散发反对“浪潮”的传单,并在水球比赛的赛场形成了骚乱,一对热恋的情人也因为不同的态度,沉迷“浪潮”男生居然动手打了女生反对者,导演将男生的行为归于“浪潮”就显的太武断霸道,导演想说明问题,但发现道理并非理论那么简单,无奈之下就只好简单化了。
   电影的高潮即将来临,老师发现“浪潮”的独裁和纳粹化倾向,召集所有的同学开会,有意思的是,老师继续反串独裁者的角色,让同学们在各自的角色中发现问题,狂热的同学们果然中招,老师顺势指出独裁和纳粹的本质与“浪潮”发展的危险,身在其中的同学们惊愕不已,一些同学仍然沉浸在“浪潮”带来的满足中不能自持,当对“团体"的迷恋突然失去方向,蒂姆突然间崩溃了,他拿枪对着自己的老师,威胁不能解散”浪潮”,枪响了两声,蒂姆和一个同学倒在地上,老师和警察一起走向汽车。
   实验结束了,但付出了血饿生命的代价,对错却在模糊着,虽然导演的倾向很明显,但却不是能够说服人的理由。
   集体主义、团队纪律怎么就演化成了纳粹主义、独裁意识呢?这问题严肃的让上帝发笑。
   导演在这里其实偷换了时代和地点,本来是20世纪1967年在美国发生的事件,改编成了21世纪在德国。导演在倒置的时间里几乎忘记了时代的背景所赋予合理性,轰轰烈烈的20世纪六七十年代啊,那个时代正孕育着嬉皮士的革命,也正推导着我们的现代意识,夹杂着各种思潮和观念的重大试验的伟大时期,导演以当下为背景所设计出来的结果是否还具有时代的精神特征呢?抑或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吧。
   影片中的群体困惑不因同学们一夜间的觉醒而让我释然,因为导演其实并没有回答问题,只是给出了一个过于强硬的答案,而悬在中间的民族主义、集体意识、独裁政治、个体解放、国际主义等等思想与人类文明的关系,以及人类在文化和精神进化过程中的缺陷,在我的心里疑惑着。
   电影结束了,我的脑海里一直还有蒂姆的笑容,这个曾经懦弱的男生,在集体的魔力下所感受到的个人希望和生活热情,以及失去集体后的幻灭与绝望,是个性使然还是社会使然,但愿这只是1967年的故事。

2008-10-24 22:16:57

  写得太好了!
  如果不是繁体字就更好了。

2008-10-24 22:17:52

  自由以其优雅的姿态让你屈服。你制造了它,却无法了结它;你想挽回一切,却无法控制局势继续蔓延……

2008-11-05 01:01:59 [已注销]

    
    对不起楼主,我看着难受,把你的繁体转成了简体,见谅:
    路易斯安那的野蛮人想要果子时,便把果树连根砍倒,采摘果实。这就是专制政体的寓意。
    ——孟德斯鳩《论法的精神》第五章第十三节专制主义的意义
    故事发生在今天的德国。在某个城市的一所普通高中里,政治和体育老师RainerWenger工作积极,思维活跃,而且,精力旺盛——开车伴随著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一路飞飆,同时还是校水球队的教练。他一心想在即将开展的活动周上为学生们奉上自己极为感兴趣的“无政府主义”主题。不料,校方却以Wenger大学时期曾积极参加左翼运动为张本,将其代之以另一个主题——“独裁政治”。
    在这所普通的高中里,学生们有著丰富多彩的生活。水球队主力Macro和舞臺剧女主演Karo是一对刚刚走到一起的金童玉女;东德人Dennis则是剧团的领导者;衣著个性的Mona同时也富于思想;紈绔子弟Kevin经常拉著Bomber和土耳其移民Sinan等人在校园横行;“软胶虾”Tim性格内向软弱,总受小混混的欺负……运动员、演员、思想者、暴发户、前东德居民和外国移民,当然还有弱势者和黑社会,这个校园就像是整个当下德国社会的缩影。
    这一切,说它绚烂多彩也好,说它靡靡不堪也罢,都将在接下来的活动周,这个“让学生进一步了解民主的优越性”的活动中出现极富戏剧性的发展。
    虽然惨遭奚落:对无政府主义主题的热情被同事比喻为对漫天飞掷的燃烧瓶(莫洛托夫鸡尾酒)的狂热,但是赶鸭子上架的Wenger还是恪尽职守的认真开始备课。
    第一天,星期一,活动周拉开了帷幕。Wenger正在面对的学生们是一羣九零后。像现在所有的年轻人一样,他们个性十足,讨厌老生常谈的说教。
    “专制政治是否可能在今天的德国重演?”对于这些连两德分裂都没有亲身体会过的学生们来说,这个问题显得太过抽象。虽然还能想到“第三帝国”“东德佬”等概念。但我更愿意相信这些反应就像他们的那句“纳粹去死!”一样,都是出于后天环境培养出的下意识行为。
    “纪律铸造力量”
    Wenger开始像个独裁者一样施发号令。排定教室座位,坐姿要抬头挺胸,发言要起立站直,回答要简短明确,称呼老师要用尊称。马上,教室中就出现了持不同意见者。Mona对Wenger这种道貌岸然的脸孔表现出嘲讽;Kevin等人则以一贯的叛逆继续著“抗命不遵”,因而被Wenger赶出教室。但是,大多数人还是选择服从了命令。而且,已经有人对于“纪律”的服从超出了Wenger的“命令”。Tim在课后仍旧尊称他为Mr.Wenger。
    与学生们对此反应不一不同,当天他们的父母们在聆听子女讲述活动周第一天这一切的时候,无一例外的表现出了隐隐的忧虑和担心,甚至是反感。对于“纪律铸造力量”,家长的回答是“你们应该自己发现自己的底线。”不过,家长们也仅仅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对子女在学校发生的事情进行干涉。或许是他们无所适从,或者是他们不知所措,还可能是他们选择不作为,总之,生活还在继续。
    当然,Wenger并不知道学生家长们的态度。第一天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这鼓舞了他。他开始研究起了《学校纪律》、《制服》、《青少年心理学》等专著。不止如此,在他的脑海里,逐渐酝酿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将活动周变成一次微型的独裁政治实验。
    第二天,星期二,一开始就是无聊而有些可笑的踏步。但当Wenger说要让在楼下上无政府课的“敌人们吃点灰”时,前一天所进行的初步内部整合便立即露出了某些狰容。学生们开始兴奋地跺脚,地板山响。也恰恰是在这个时候,Wenger开始有些迷失自己。这次活动的目的,究竟是“让学生进一步了解民主的优越性”,还是借此机会实现自己个人的成功甚至虚荣?Wenger已经有些眩晕。“我们作为一个整体……起码比楼下的无政府班好。”Wenger如是说。
    “团结力量大”
    Wenger作为老师尚且如此,那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们没有可能更加理智。听到踏步声的“无政府课”学生中间,有人开始转到Wenger的“专制课”,理由仅仅是认为“更加有趣”。如果说这些人是如此容易地与“无政府”分手,而主动地向“独裁政治”投怀送抱的话,是有些残忍。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事实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是他们完全不知道Wenger的课堂已经不仅仅是课堂了。
    第一天的纪律还只是Wenger被动下达给学生,那么第二天,学生们已经可以在Wenger带有指向性的啟发下,提出更进一步的规范:统一服装。接下来从讨论制服这一现象本身,到其意义、特征,最后确定样式——白衬衣牛仔裤,全都是学生们自己提出并认可的。甚至有一些消极的声音,也由学生自己化解了。这些现象表明这场活动已经带有了某种自发性。这时,我们不禁要问,这还是独裁吗?或者,独裁仅仅是一个人完成的吗?在片中,有些人仅仅是因为“便宜”或“可以不用再为明天穿什么而绞尽脑汁”,便如此轻易地放弃了著装的自由。这或许能够给我们某种答案。
    Wenger已经不能完全控制局面了。
    第三天,星期三,这一天,一直对这场活动持之以鼻的Mona离开了,是反对Wenger,还是反对“独裁政治”?如果是后者,那么很好,至少对于Mona来说,Wenger达到了“让学生进一步了解民主的优越性”的目的。但是,更多的人又进来了。虽然理智的防线一直在收缩,但至少目前Wenger守住了它。“满员了就是满员了。”他如是说。
    这堂课上,从头到尾完全可以说是学生们自己完成了对这场活动的命名。提出命名要求、提名候选名称、表决确定名称……与独裁比起来,反倒更像是议会政治。在活动正式确定名称为“浪潮”后,学生们教室里为“浪潮”未来的发展,展开了热烈而愉快的讨论:制作LOGO,在MySpace上设立主页,还有贴纸、纹身、明信片、帽子等等,一幅迷人的愿景在慢慢展开。学生们已经被发动起来了。
    只是,没有人问道,“我们团结起来去做什么?”
    此时此刻,Wenger则坐在讲臺上,像一个在沙滩上搭好漂亮的沙雕的小男孩一样,看著自己的杰作,开心的笑了。
    一直以来,由于有个不服管教的弟弟,Karo对于Wenger这套加强纪律的做法还是颇为支持的。但是由于没有按规定穿著白衬衣,她今天受到了意想不到的冷落。这使她隐隐地感觉到了某种不安。
    “行动铸造力量”
    它改变了平静的校园生活:在Karo缺席的情况下,Dennis对剧团进行了改革与重组,排练走上正轨;因为同穿白衬衣,Tim得到了同伴们的保护,免遭小混混的欺负。
    受到了这个原则的鼓舞和指导,“浪潮”在第三天,其整个歷程的中间点,达到了巔峰。其日益壮大的声势让Kevin也耐不住寂寞,回头加入了进来;“浪潮”开始走出教室,广泛招募成员,私自占领地盘;晚上,所有人一起行动,将“浪潮”的LOGO喷满了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
    第四天,星期四,这一天,Wenger的课已经无关紧要了。在上课前的闲谈中,Bomber就已经提议为“浪潮”取一个问候手势,并发明了一种类似军队中执枪礼的姿势。果然,年轻人们想到的只是那些帮派或者音乐流派的问候手势看起来酷酷的,却独独没有人提起那个在七十多年前被赋予一个专有名词并被收入所有德语词典的“德意志问候”曾给歷史带来的灾难性后果。(详见《德意志问候——一个灾难性姿势的歷史》,德国提尔曼-阿特勒著,2008年1月江苏人民出版社)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所有成员的响应并取得一致,Wenger则欣然接受了这一事实。在几十号统一服装笔直站立的人们挥手致敬并山呼“Mr.Wenger”声中,Wenger没有理由感觉不好。此时他更不可能意识到,这种比统一服装具有更为普遍的强制性的行为,昭示著“浪潮”已经在教学实践的范围内渐行渐远。
    很快,“浪潮”姿势成为区别成员身份,甚至划分对“浪潮”态度立场的标志。由此,越来越多无辜的人被卷进来。前夜里,被喷在市中心的巨大标志已经给整个城市的生活带来了某种影响;今天,做这个姿势更成为了进入学校教学楼的必须手续!
    本来希望能借此能有利于管教弟弟的Karo,看到年幼无知的弟弟已经沦为了“浪潮”的看门狗。这使她与一直以来支持“浪潮”的Macro的感情裂痕越来越大,面对“浪潮”日益浓重的强制色彩和暴力倾向,Karo最终决心联合Mona印制并散发抵制“浪潮”的传单。很显然,在“浪潮”渐行渐远的同时,反对派也茁壮成长著。
    在内部矛盾发展的同时,急速的扩张更使“浪潮”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外部压力。喷得到处都是的LOGO冒犯了当地黑社会。虽然Tim掏出了从家里偷出来的枪,阻止了即将发生的街头混斗。但也使一直以来以弱势者形象出现的,作为局势发展的最为不稳定的因素站到了前臺。更为耐人寻味的是,这暗示著专制开始和暴力结合。
    如果说在那紧要关头,Tim的出枪还是情有可原的话,那么,当他自告奋勇的要充当Wenger并不需要的保鏢时,则说明了由专制所催生的暴力并不为其所控制。
    而且,这暴力甫一出场,便成为一片乌云,笼罩著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Wenger与妻子的晚餐被打扰了;散发传单的Kora被威胁著;甚至篝火晚会时,Bomber和Kevin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关于水中亡灵的谈话也隐隐透露出对死亡的忧虑……
    第五天,星期五,时隔两天,孩子们将“浪潮”扩展到校外的出格行为终于被Wenger发觉。运动的发起者对于形势的掌握并不是同步的,而甚至是后知后觉。这已经是活动周的最后一天,他在课堂上大发雷霆,并试图让这一切像所有课程一样结束——每人课上写一份感想交差了事。
    但,事情却远远没有这么简单。这时的“浪潮”就像一臺刚刚加满煤的蒸汽机车,七窍生烟青筋迸露,开足马力向前奔去。但,我们的Wenger先生并没有準备修筑更长的铁轨。
    当天下午,Wenger所带领的水球队迎来了一场重要比赛。赛场上,双方队员在激烈较量著的同时,肢体摩擦不断;看臺上,“浪潮”的成员们和反对者们都在此时此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之际,Wenger却浑然不知大乱临头。
    终于,在比赛的白热化阶段,一个小小的火花,点燃了臺上臺下所有的火药桶。Wenger可以用一己之力分开在水中扭做一团的双方队员,但对于看臺上的全面混乱却无能为力。
    当晚下起了瓢泼大雨,混乱和不安在延续著。Wenger和一直以来恩爱有加的妻子也发生了激烈争吵。在这段争吵中,Wenger在刻薄的语言中透露出他对于“浪潮”的深藏在教学目的背后的隐衷。“让学生进一步了解民主的优越性”也好,体验学生将自己作为榜样的感觉也好,这所有的动机都来自于深深的自卑:妻子拥有硕士学位,而自己仅仅是个自考文凭。一切自信,一切威严,都弥补不了Wenger心中的这个痛处。
    由于发动“浪潮”的动机本就不纯,我们更不可能奢望Wenger在整个活动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原则。在迅速取得的尊敬中,Wenger对于“浪潮”的领导也就不再那么严密了。对于“浪潮”成员的自发活动,他要么是听之任之,要么是茫然不知;对于一开始就有的反对声和隐患,他更是充耳不闻疏于重视,直至已经酿成祸端。
    以一个中国人的视角,我们可以说,如果Wenger来到中国,他就会发现他的这次试验将完全无从下手。因为:排定教室座位,坐姿要抬头挺胸,发言要起立站直,回答要简短明确,称呼老师要用尊称,统一的校服,定期或不定期的集会、宣誓,特殊的手势,有个特别名字的团体……这一切早已经根植于我们的教育,甚至是社会体系之中。用我们的标準来衡量,Wenger是一个爱岗敬业的优秀人民教师。但在浸淫民主思想已久的现代西方社会,Wenger的这个试验必然遭受重重阻力,再加上他本身就不甚明确的动机和原则,就势必演变为一场闹剧,甚至悲剧。
    现在,几乎已经眾叛亲离、走投无路的Wenger试图力挽狂澜。他决定召集所有的“浪潮”成员及其支持者在一起,为此事做个了断,但他选择的方式却更为极端。
    第六天,星期六,中午十二点,学校礼堂人满为患。来的人远远比想像得要多。
    或许Wenger认为在“浪潮”已经急速膨胀的情况下,唯一能够将这个泡沫吹灭的方法就是超过它所能承受的膨胀速度。于是,在一场极富煽动性的演讲之后,果不其然,臺下群情激昂。Macro被作为“叛徒”揪到了臺上始终。此时,人们的情绪达到顶峰。
    “我们怎么处置他?”
    前一秒还在鼎沸的人羣瞬间冷却下来,就像一团被动住的火焰。
    专制的本质特征,正是在于对自我意识的极度膨胀和不同声音的极端排斥。今天搞个白衬衣,你接受了;明天搞个“浪潮”手势,你也接受了;花样是层出不穷的,而且毫无原则可循,难保你会屡试不爽样样满意。如果你不接受,你反对,那么你就有可能是下一个:游街示眾,被折磨至屈服,甚至肉体消灭……
    这样一幅图景,开始让刚才还群情激昂的听眾们变得人人自危起来。如果每个人的个人利益都难以保证,那么这个组织的凝聚力将立即土崩瓦解。
    人们在感想中所表达出的“浪潮”给自己带来的积极感受:“不再无聊”,“人人平等”,“相互信任”,“奋斗和理想”等,不过是繁茂的现代人类社会之树上所结出的颗颗硕果。只有吸收不同的养料——多元的文化、不同的见解,这棵树才能枝繁叶茂,硕果累累。他们所牢牢依附著的树干,便是“人的生存”。
    但根本上说,“专制”是舍本逐末地否认“人的生存”作为一切的前提。诚然,这种做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收获巨大的力量——就如砍倒果树可以马上获得大量果实,但它却砍断了人类社会这颗大树所赖以生存的树干。
    现在,纪律建立起来了,团结树立起来了,力量铸造起来了。可是,他们要这些干什么用?就像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却毫无用武之地。于是,他们只能开始在内部廝杀,排斥异己,蛀蚀自己的主干。
    在臺下眾多听眾那茫然和失望的眼神中,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严重的后果。他们的热情还有所不甘,他们的脚步还恋恋不舍。就在Wenger觉得自己重新获得了主动权并宣布“浪潮”到此为止时,Tim的枪口对準了大家。
    一直以来,相貌平平,性格软弱的Tim是大家眼中的软脚鸡。无论是水球队还是话剧团,统统没有他的份。在整个学校的利益分布中,他是一个彻底的失意者。自“浪潮”发起以来,他便一直的不遗余力,并惟Wenger马首是瞻。那些平时在校园里叱咤风云的人物可以和他称兄道弟,以前欺负他的人变得和蔼可亲,是“浪潮”给了他无比的自信和前所未有的尊重。“浪潮就是我的生命”他如是说。但对于“浪潮”的可怕本质,头脑简单的他反而没有想太多。
    因此,当Wenger宣称这一切都是一个错误并甩手扔进歷史的垃圾桶时,Tim——这个刚刚找到自己便再次跌进万丈深渊的被愚弄和拋弃的人——握著手中的枪,便不可遏止的走进了极端。
    Wenger不是没有机会:Tim第一节课便表现出极端的热情;自告奋勇充当保鏢;在自家篱笆下守候一夜;甚至为最后的集会跑前跑后的张罗。这一切Wenger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他却并没有对Tim进行教导,反而是以一种不作为的方式达成了一种消极的鼓励——而这鼓励,却并非出于对Tim的善意。现在看来,Wenger终于为这种近乎残忍的态度付出了代价。
    Tim掏出了枪,可是,枪口该对著谁呢?他并不知道。
    是“叛徒”Macro?是正要散去的人们?是Wenger先生?
    他选择对Bomber开枪只是个偶然,因为Bomber说他手中拿的是气枪,而让他觉得自己再次受到了嘲讽。
    接下来,一段逻辑混乱的对质,使Tim垂下了枪口片刻。这时,Wenger还有最后的机会去救赎这个无所依靠的男孩。但,或许是出于懦弱,或许是因为思维同样混乱,甚至,或许是他压根就不关心Tim……紧接著,这些探讨都已毫无意义。
    当Tim将枪管放入口中扣动扳机时,Wenger用自己的方式和平结束“浪潮”的努力被宣告彻底破產。那些被人们宣称在“浪潮”中所获得的丰厚收获,在这个年轻的生命面前黯然失色。
    刚才还区域轩昂自信满满的Wenger此时惶惶不堪地被警方带走;一直袖手旁观的家长们在校门口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慟嚎;一直以此为新闻卖点加以炒作的记者们此时才蜂拥而至,开始真正关注这个事件本身。是歧路亡羊,更是亡羊补牢。
    鲁迅先生说过:“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但是,难道真的只有出现鲜血,才能让我们勇敢起来吗?
    本片这样的结局给了我们一个很残酷的回答。是的,但这代价未免太过高昂。
    后记:
    看过这部《浪潮》之后,使我不得不想起另一部同以教学改革为题材的影片《死亡诗社》。
    两部电影有很多类似和对应的地方:
    同是一个老师在教室上掀起的运动,瞬间席卷教师内外,但前者是树立纪律泯灭个性;后者则是打破常规唤醒人性。
    同样有学生的感情故事,但前者是使同林鸟渐行渐远;后者则是使分飞燕比翼双飞。
    同样有一个学生的自戕,但前者是被运动拋弃和愚弄的悲剧;后者则是在成功谢幕后对误解的抗争。
    同样在最后,老师被迫离开,但前者是在一片漠然的目光中黯然退场;后者则是在“Oh,Captain,MyCaptain”的呼唤中踽踽而行。
    从更大的尺度来看,《死亡诗社》通篇是一部极富浪漫主义气息的叙事诗,剧情行云流水,人物刻画也写意流畅,穿插其间的凯尔特音乐更加烘托了其诗意主题。
    而《浪潮》则是一部彻底的现实主义题材作品。影片甫一开始便响起的摇滚乐,开门见山地暗示了这一点。
    丰满的角色刻画和丰富的支线剧情使得本片整体结构匀称充实。Macro本来就是Wenger在水球队中的爱将,人长得又帅气,他所提名的“浪潮”名称所获得的极高的得票率暗示了他在这个班上的影响力;独得Macro倾心的Kora则必然受到其他女孩的嫉妒,Lisa和Maya后来的表现说明了这一点,围绕漂亮姑娘的是非总是很多;东德人Dennis在剧团中的冲冠一怒和在最后集会中的抗辩,显示了其对领导权的渴望;土耳其人Sinan在水球队和小混混间都挺吃得开,说明当下在德国的土耳其移民状况还比较乐观;Tim在“浪潮”以外几乎没有朋友,在前面也一直处于配角地位,却在最后一跃成为左右结局的关键人物,这告诉我们小人物不容忽视。在一些细节上,如Rainer家中邮箱上的FuckBush字样在戏謔中透露了他的一些本性,墻上的黑板中用粉笔写出的两个人的生日则表现出Rainer与妻子恩爱的一个侧面。
    不止在人物和细节刻画上工于心巧,本片的主创人员,更是大胆地将这一原型本来发生在美国的故事,搬到了对此题材非常敏感的德国。这一点,我非常钦佩这些德国人。
    但我相信,这部片子不仅仅是给德国人看的。片中的情况更不仅仅只可能发生在德国。最为重要的是,这部影片在告诉我们,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专制主义和独裁政治仍旧很有可能在任何一个国家,以大家意想不到的方式復活。
    PS:感谢豆瓣文艺女青年celine_nic在本文写作过程中和笔者的交流,以及所带给笔者的啟发。
    

2008-11-11 21:59:22 天王君1/7魂魄

  Wenger:莫不如来个崩溃疗法
  Tim:真崩溃了

2008-11-16 23:09:54 玻璃蔷薇

  不是“人的生存”而是“人的自由”。

2008-11-18 16:39:16 雨明時

  如果Wenger來到中國,他就會發現他的這次試驗將完全無從下手。因為:排定教室座位,坐姿要抬頭挺胸,發言要起立站直,回答要簡短明確,稱呼老師要用尊稱,統一的校服,定期或不定期的集會、宣誓,特殊的手勢,有個特別名字的團體……
  ******************
  
  哈哈,看电影的时候我也这么想过
  还真想看看遇到此种情况时Herr Wenger的表情~

2008-11-20 23:12:42 晓意.

  不是所有都可预期把握.

2008-12-08 11:43:46 神游于云端之间

  可怕的浪潮!似曾相识的感觉!值得吾国吾民反思!

2008-12-19 17:01:57 Rosie

  經過一整天的生活卻怎麼也忘不掉如此醒世的電影"浪潮"
  死亡詩社我也看了不過是在非常久遠的印象十分稀疏
  anyway謝謝繁體評論,這麼多字要是簡體可就讀的更久一些了
  
  絕對自由和放任所造成的全球金融蕭條是現在全球必須面對的
  記得馬克思曾說最終自由經濟主義會回歸社會經濟主義...
  怎麼想起來也讓人不安了...
  

2009-01-04 16:12:12 武小郎

  是中国人应该都会有共鸣吧

2009-03-01 07:05:42 用奶泡泡钙奶饼干~

  写的好啊 支持! 尤其是和死亡诗社的对比 比起这种浪漫主义 我还是喜欢现实主义

2009-03-25 07:27:43 MICA

  行为刻板不等同于遵守纪律,遵守纪律不等同于集体主义,集体主义不等同于独裁政治,独裁政治不等同于法西斯,法西斯不等同于列宁主义,列宁主义不等同于社会主义。
  
  这几个概念在被导演反复偷换。
  
  总的来说,这是一部烂片。
  
  不过标榜民主的台独们,被民主国家豢养的藏独们和法◎功们,看到这部稀里糊涂的电影能引起反思也是一件好事。

2009-03-25 08:16:34 帶飯修行黃克留

  LS第一段所言確實不假,但每個政治勢力在面對最廣大的民眾的時候能解釋的清這些主義的區別呢?到最后還不是都走進了旁門左道?
  畢竟政治不是書齋里的學問,三尺書案上明明白白,面對運動沒幾個不頭暈的吧!

2009-03-30 02:18:36 用奶泡泡钙奶饼干~

  请不要把台独和藏独那些标榜一起 台独是台湾人的意志 藏独是民主国家找中国事情的借口 西藏在我们控制之下 台湾我们怎么说人家也不听 这两个没有任何可比性
  
  电影中并没有偷换概念 而是表明一个有可能会渐渐发展到另一个 整部电影也是循序渐进的
  
  我不爽民主国家对中国的指手画脚 不懂任何事情就要把他们那一套往中国头上套 但是如果我们也这么做 还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2009-04-05 21:48:11 che guevara

   游骑兵克留阁下:
     我觉得对于TIM的理解不同,可能也是我们生活境遇环境的不同造成吧。70年代出生的大陆孩子,每天幻想着世界大战的到来,然后自己成为战争中的不凡英雄,而我的邻居大哥早在我出生之前就跑到云南参加了缅甸革命。89年是难忘的,也是痛苦和激昂的,我已经是大学生,我们也幻想用我们纯洁的血去浇灌民主,但并不明白所谓的民主之花总是需要暴政和专制的粪便来做养份。
     每个人世界都可能有传奇,而构成这个传奇的思想需要碰撞和了解。
     希望与你交流!谢谢!

2009-05-10 08:09:52 愚树

  莫非真的是一无是处~?
  小混混变得富有责任心;懦弱者,变得勇敢(有情绪的人或许说这勇敢是暴力)~不可能一味进行驳斥和批判吧~
  再有,故事里,反对浪潮的两个女生,究竟是什么原因。M的女朋友所进行的反对,就没有自己不被重视后的失落的心态?另一个女孩,一开始就反对,难道不是同对浪潮的支持者一样,是 盲目而缺乏原因的吗~正如她自己说的“这有必要吗?”不要告诉我,她是这么一个有远见的人~
  貌似,西方的民主种种,早就产生了一股 浪潮 了吧~所谓深刻,大多都是站在批判的者的角度..........

2009-06-21 14:42:55 Robin

  只看了后半段的人物分析,不错。就楼上愚树的疑问谈两句:
  “小混混变得富有责任心”、“懦弱者,变得勇敢”,并不一定要通过集体洗脑的方式来实现,完全可以随着一个人的成长自己醒悟和蜕变。如果始终没有蜕变怎么办?法律会把他约束在不侵害他人的范围内。
  而集体洗脑,显然的,于个人而言泯灭个性;于社会而言,形成一股谁也无法控制的集体力量,就像恶性肿瘤。
  后面的问题,那两个女孩子无论怎么样都没关系,因她们就是一两个人而已。再者,“一开始就反对”的那个女孩,她显然很了解德国的历史,政治上比较激进,所以才选了这个课题,而且“为了唤醒大众”,居然“编造事实”

2009-12-19 23:38:50 Leo Bai

  民主之花总是需要暴政和专制的粪便来做养份,民主和专制永远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吧,民主即少数服从多数,但对于那些服从多数的少数来讲,出现不满是必然的,所以从这个角度讲,民主中也孕育着专制,在中国,传统道德使人们形成犬儒主义,但一旦左派执政,积蓄的能量破坏力之大可见于文化大革命,还是和谐一点好

2010-01-06 21:38:47 X

  很详细的解读。推荐了。
  
  “甚至篝火晚會時,Bomber和Kevin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關于水中亡靈的談話也隱隱透露出對死亡的憂慮…… ”关于湖边的那段对话,我觉得导演的意思大概还不止这么多,话中提到“更诡异的是,水把尸体冲回原来的地方”。把尸体比喻成落后腐朽的制度,就很有意思了。曾经实施过大强度长时间的 zhuan zhi 制度的某地,现在不还是被这个制度所束缚么?

2010-06-21 13:45:20 ■tīNà

  我们还思考个P。
  
  TIM让人不禁联想到那几个到幼儿园砍杀小朋友的人。

2010-07-15 01:48:50 Dreamingcat

  各位都离开学校很久了,看得出来。提校服啊红领巾啊学校制度啊的诸位,你们真以为有这些规定我们就会像片中那样照做么?以为我们的学生都已经受毒害了么?没有,学校或老师定了规定是他们的,听不听是我们的。我们学生没有那么犬儒。现在我们自己的学校里已经没有啥上课要起立,叫老师叫尊称的事了,咱们都叫外号,上课偷摸换座,我们从来没理过老师的安排啥的,只有公开课比较听话。校服啥的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进校时穿上,进去就脱。老师们都基本是孩子王,扯起淡来一点不比我们差。不信的话可以回到高中去看看。一句话,就是外国人觉得是天赋人权的东西,我们也有,只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解放,偷偷摸摸的。不要认为我们的学校培养的都是小纳粹,上面有龟腚,我们自己就不会想办法么。德国人一直以遵守规则为重,而中国则不是。因此有什么规则,像片中老师定的那些,在这儿早就暗地里被破坏了,只是名利给些面子而已。众愤青们不要以为学生就是守规矩的,让穿校服就穿校服,让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也是学生,偷摸使坏的事儿我也干过,还常干。说这些就是想说制度再怎么压制个性,个性没有发挥不出来的时候。毕竟制度只是制度,遵不遵守还得在人。而且过于偏向哪种思想,无论是民主还是专制,都不好。凡事过犹不及,走极端不一定就是好。批判别人的人自己也可能处于浪潮中间,最终两种浪潮纠缠不休。

2010-09-06 21:40:12 周唯实

  2009-03-25 08:16:34 黃克留  LS第一段所言確實不假,但每個政治勢力在面對最廣大的民眾的時候能解釋的清這些主義的區別呢?到最后還不是都走進了旁門左道?
    畢竟政治不是書齋里的學問,三尺書案上明明白白,面對運動沒幾個不頭暈的吧!
  -----------------------------------------------------------------
  楼主说的好
  大家一天到晚都为这些概念争来吵去
  无非是为了说明自己所认同的体系的优越性
  
  实际上一旦离开书桌
  就会被现实的复杂性冲昏
  到头来自己做的和自己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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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 Die Welle

导演: 丹尼斯·甘塞尔

主演: 约根·沃格尔 / 詹妮弗·利奇 / 马克思·雷迈特 / 克里斯蒂安妮·保罗 / Frederick Lau

类型: 剧情, 惊悚

地区: 德国

片长: 107 分钟

上映: 2008-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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