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只是要给自己喘息

2008-05-29 16:26:56   来自: 小蘇蘇 (為人民服務!)
No Country for Old Men / 老无所依的评论   5 star rating5 star rating5 star rating5 star rating5 star rating 5


  如果知道科恩兄弟的新作是這樣一部令人失眠的作品,我恐怕不會放在睡前觀摩。
  我一直賣力地思考這部片子,倘若不是因爲奧斯卡,恐怕也就這樣平白無故地過去了,但是獲獎了,問題就不簡單了……
  套用了很多理論,多次整理了思路,殫精竭慮,最後發現其實是他們“逗你玩儿”的,這樣一部消解了電影叙事明確意義指向,一黑到底的片子,如果在圣丹斯得獎,那是沒什麽好說的,但是放在奧斯卡,就覺得別扭得很。
  
  片子的故事層次類似于早年的冰血暴,丈夫、妻子、連環殺手、警察,但冰血暴相對集中的戲劇性令這些層次完全結合在一起,不動聲色之間相互隱喻和逐步推進,明尼蘇達莊嚴沉默的冰雪之中,有一種力量的聚合感。最終大肚女警看似荒誕,又不動聲色的擒凶,四兩撥千斤,令人拍案叫絕。
  如今,在黃沙迷天的炎熱曠野中,科恩們再次演繹了這樣一個故事,但最終却是“消解”的:逐步消解了意義,消解了所有的推測,在力的漩渦盡頭又猛然消解了力的作爲,感知好像抽水馬桶的水面一樣回復平靜,沒有什麽事情可以作爲通常的電影的結局可供理解。經驗豐富但永遠慢半拍的警察一無所獲,只留下一個半透明的夢境,在現實的歧路上推演。
  較之冰血暴,老無所依更接近思維的遲暮,早年還有瑣碎生活自然法則邪不胜正的信仰,如今,這些基本的觀念都已經絕望,只剩下黑色。冰血暴的荒誕是可供推測的戲劇性荒誕,而老無所依就是純粹的夢魘,荒謬也是夢魘的荒誕。邏輯不可預測只有自我法則的殺手就是這個夢魘的具象,最終這個魔鬼般的具象也被突發事件摧毀,才發現夢魘的巨大和堅不可摧。老警官的摸索和讀解永遠游離在案件之外,沒有一刻可以浮出水面,只有通過夢境意識流般的叙述作爲短暫的無力的喘息。
  這時候覺得有些像大衛林奇,但又有所不同,科恩們的主角的身份設置具有解剖現實的力:携款潜逃的其實是一個退伍軍人,整天無所事事的打獵,因爲兩美元被妻子嘮叨;老警官面臨退休,他聊天時無意地講述了加州老人們的悲慘境遇(這裏又讓人想起阿巴斯),大概就是片名的出處,但僅僅從此揣測本片又不免淺薄。
  從效果上,比較好看的是牛仔和殺手的第一次正面交鋒,用牛仔單方面的視覺來叙述:殺手被整個夜幕包裹著,牛仔在明處,面對用眼睛看不見的敵人,只可憑感覺和運氣與之周旋。殺手沒有身形的描摹,更釋放出無處不在咄咄逼人的殺氣。觀者的感覺就和牛仔一起被困、逃亡、疲于奔命。
  
  失眠當中,Javier Bardem在游蕩,伴隨著頑固咽炎喉頭永遠咳不乾淨的异物,若隱若現的胃疼,以及“老無所依”四個字懸浮在意識無風的半空中,一動不動。
  于是坐起來,在五六中胃藥中選擇了一種抖出數粒儀式般吞咽下去,覺了覺周圍的空氣,恍惚還在Javier Bardem的眼睛里一樣幽暗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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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无所依 No Country for Old Men

导演: 伊桑·科恩 / 乔尔·科恩

主演: 汤米·李·琼斯 / 哈维尔·巴登 / 乔什·布洛林 / 凯莉·麦克唐纳 / 伍迪·哈里森 / 加瑞特·迪拉胡特 / 泰丝·哈珀 / 巴里·柯宾 / 斯蒂芬·鲁特 / Rodger Boyce / 贝丝·格兰特 / Kit Gwin

类型: 犯罪, 剧情, 惊悚

地区: 美国

片长: 122 分钟

上映: 2008-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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