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a Tannenbaum —— 死于寂寞

2007-06-12 14:26:13   来自: 女飞行员维思帕 (不悔仲子逾我墙。)
Mina Tannenbaum / 米娜的故事的评论 None


   两个一起长大的女孩子,有点竞争又有相爱的纠结。本来都是难看的,后来一个变美,一个不美;再后来一个破了相,一个变美;最后一个自杀了,一个活着。
  
   电影一开始,便有一个无论如何算不上美的女人机械地对着镜头在按部就班地向你解说。伊像是个编导,不过更像一个导游。伊面无表情地带我们开始这个叫做Mina的名字的一生。
  
   Mina走在巴黎的街上,Mina上素描课,Mina坐在街边的木椅上。木椅是那种一条一条钉在一起的,Mina身边是与她同一天出生在同一间医院的女友,眉飞色舞的,心直口快的女友。像一只一岁的非洲小象,笨拙的,不大有脑子。
  
   白色的蕾纱裙,缎子练功鞋,盘起的头发和脚踝上的丝带,没有哪个小女孩能够抵抗芭蕾的诱惑——只除了Mina和Ethel,因为眼镜和脂肪。她们是被什么拨动而结下今世的情谊,那亦只有天使才会得知道。当童年的她们一起跷掉舞蹈课的时候,就有两个大天使在指手画脚。天使背后竖着耳朵一样笨拙的翅膀。
  
   而后就长大了,都是艺术学校的少女,其实还是没长大,向往爱情,却不知道怎样赢取。Mina的精致孤高的小脸藏在厚厚的玳瑁边眼镜和蓬蓬长发后面;Ethel有耐看的小凸脸,却扣着一顶灰蒙蒙的帽子一身灰蒙蒙的衣服。花期尚早,为下一季的盛放作着自己都不知觉的准备。
  
   那个时候的Mina,脸上已经有了任何一个天赋异廪的人所有的神情,倨傲,特立独行,不为所动。漫生的长发蓬蓬如小绵羊鬈,波希米亚呢帽,香烟,黑毛衣,长长的一排扣子直扣到锁骨下面。伊的眼中有一种孤立的意志,正陷入一种美妙的歌特式情绪当中。相较于后来伊在个人画展上的装束,我更加喜欢伊此时波希米亚艺术家似的样子,与伊的气质那么相称,仿佛伊就是穿着这一身衣服生下来的一样。
  
   Mina坐在画室的台阶上,美术学生们临摹着台上的模特儿。班上最漂亮最醒目的男孩子迟到了,走到Mina身边坐下。Mina开始心神不宁,整个人像是僵了一样,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当然那男孩子是不会注意到伊这个几乎是全班最容易被忽略的女孩子的,他只是在帮伊扶起由于过度紧张而失手碰翻的画架时,才注意到画架上的画。
  
   这是妳画的?他饶有兴趣地问。
   她努力自然地微笑:是的。
  
   这一刻,有一朵小小的花在伊的心里绽开了。尽管伊看起来还是那样羞涩窘迫,但是那男孩子一定看得见那朵花。
  
   老师走到Mina这边来,看到伊画的一双脚,出言讥讽起伊来:你这是在画人的脚吗?它们看上去根本不能走动。
  
   Mina要争辩。伊略显激动过度地反驳道:你一点也不懂我的画。嗳,伊觉得血直往脸上涌。当着那男孩的面,伊心里的那朵花被连根拔去了。
   老师竖起眉毛。可是这时候下课铃响,大家一哄作鸟兽散,全往教室门口挤去。老师也作罢,拍拍手走了。
  
   教室里几乎只剩下Mina和他。他眼睛看着她故作大声地问:有人要喝咖啡吗?我请客。
  
   Mina却只是低着头,小脸忧郁地皱着:他一点也不懂我的画。
   他又叫一遍:有人要喝咖啡吗?我请客!
   一个金发的美人微笑着过来挽起他的胳膊:我去。我们走吧。
   走到教室门口,他还回过头来看她,伊一个人坐在空教室里,低着头。
   她想:他一点也不懂我的画。
  
  
   而此时的Ethel亦坠入了情网。但正像伊和Mina的不同一样,伊的爱情到来得亦与Mina的不一样。我们甚至都不甚清楚起始缘由,只知道Mina被Ethel拖去一间酒吧见一个伊看上的、并且也约了伊的男人。在这里有一个细节,去的路上,时间还没到,Ethel很紧张,尽管伊穿了新衣服,花了精心的妆,做好了一切妥当的准备,但伊还是对自己毫无信心,忐忑不安。是伊叫Mina一起来的,可事实上伊几乎是被Mina拖着走的,伊不停不停地说:我们是不是...去得太早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迟到一小会儿?他们说,女孩子去约会都是这样...Mina一边拽着伊一边毫不客气地反驳说:根本不对。不管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说定了时间就应当准时。
  
   如果说之前我是十分欣赏这个有几分男孩子的漂亮、沉默又有点严厉的女孩子的话,那么这一刻我几乎要爱上伊了。伊具有一些特别的美德,比如守时。因为我也一向守时。
  
   两个女孩子形影相随的时候,总是有强势 — 弱势的关系。就像唐•吉诃德主仆,但是也决不会像唐•吉诃德主仆那样一心无猜。在这里也一样,Mina自小在两人之间就占据着强势,因为伊的才华,伊的早慧,伊的主见。在两个女孩子当中,往往早慧且又真正具有非同寻常的才华的那一个,一定会在最初的一段时期内处于主导的位置,因为另一个还未开窍,伊拥有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优势;而当另一个平庸的开始醒觉了,那就了不得了:由于习惯了被掩盖在前者天生的光芒之下,伊的想要挣出头的心便尤为炽盛了,伊仍然没有另一个美丽,没有她聪明,没有她优秀,但是伊会以加倍的修饰,加倍的后天的手段横空出世,变得比前者更为耀眼——这种光芒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人工的——因为它的指向有了目标性,就一如Ethel将一头红发染成金色,因为伊采访的名人对伊说喜欢接受金发女郎的采访——因而对于获得大众的认可只会更加的有效力。
  
  
   后来真正长大了,那个冷漠的编导——或是导游女人,把你带到Mina的画展,告诉你伊已有过多名前任情人一名现任情人一名暗恋的人。——女孩子可不能错过Mina这一季的服饰,画展上伊身着薄薄的白色衣衫,黑色背带裙,简洁清澈,像拉斐尔前派画中的小仙子,是每个男人乐于迷恋并且保护的对象。更多时候伊穿红色,红色大衣,红色毛衫。这样纯正、浓烈的大红配这样牛奶香皂般精致的小脸,真是美丽得像个咒语。也许Mina的画展成功与伊的美丽脱不了干系。啊,当然才华是重要的,但是有了美丽总归更方便,这个年龄我们都开始认识到和利用各式各样各种场合的美丽。
  
   这里没有讲到Ethel。噫,伊是灰暗的,尚没有一点闪光的迹象。
  
   于是伊与Mina争执了,吵架了,你不能责怪伊妒忌。按照我们上面的悖论,这怎么能避免呢?
  
   Mina独自走出café,一辆车子戛然而止,铁青的车身,半截卡其布裤失血的靛蓝,人群嗡嗡地聚拢来。
  
   到这里,电影给Ethel设置了一个有趣的身份:记者。的确,记者和画家比较起来是多么平庸。自小就平庸的Ethel也只能做这个平庸的职业,但是,后天出头的女人就是有着一股子韧劲,就是能在平庸的领地上做张做致,达到不平凡的效果。Ethel是懂得迎合的,是懂得即使不够妩媚也要学得多姿的。伊烫了头发,换了头发的颜色,化明艳的妆,穿鲜亮的衣服,巧笑倩兮,顾盼生姿——当然伊达到了效果,毕竟大众的目光还是有水平上的限制,毕竟不是人人都懂得欣赏Mina的灰蓝色气质和一脸孤高。
  
   Mina优雅,充满灵性;Ethel性感,散发诱惑。
  
   我归纳道:这是灵与肉。
  
   Ethel成功了,平步青云,熠熠生辉了。而Mina呢,伊却寂落了。那次车祸。Ethel去白色病房看伊,那次的争吵,以及所造成的眼前的后果,Ethel都只字未提。伊和Mina又像过去那样亲密了。伊带了一双鲜红的手套送给病人,满身绷带的Mina说自己破相了。
  
   嗳,法兰西式的浪漫,那条本应该很丑的疤痕淡如一道泪痕。纤如束素的脖子浓密的长发淡淡的泪痕...这破相女子的眼中却自此有了不去的忧郁。
  
   不过你真该看看这时男人们的反应:发颤的目光、绷紧的嘴角,甚或直截了当的讥笑。谁说丑陋不是一种错误?简直可算是一种罪恶了。Mina彼时受到无数盛誉的才华,此刻就像一张过期的无用的废纸,轻飘飘地就被挥却了。
  
   几年来Mina头一次去看伊精神失常的父亲,不幸会使受难者们靠近。父亲没认出伊,只是慢慢地认真念着:小小的脑袋/大大的屁股/呼噜一声/就再也看不见了。这也许有甚么寓意,也许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反复念着,直至声嘶力竭,泪如雨下。Mina仓皇退后,逃离,苍白的走廊上,一排苍白的日光灯。
  
   Ethel夺走了Mina暗恋的男人。可是我甚么也没干啊。伊无辜道。当然没有,是那男人自己迷上了越来越迷人的Ethel。
  
   Mina的情人离开了她。妳还有甚么可补充的?他冷冷道。当然没有,Mina与Ethel决绝的争吵中,Ethel揭露Mina只是把他当作填补寂寞的狗,他听见了。
  
   Mina捂住腹部——这是身体最柔软的部分,就像中了一弹一样蜷曲在地板上。
  
   或许吧。或许都是伊自己的错,平素就高傲而犀利,因为会受伤,便加倍的敏感、凶猛和难以相处,可是——可是,若伊仍然成功而美丽,他们断断不肯这么轻易地离开伊。
  
   伊在一天之内,体会到了爱情与友情的背叛。也许伊的陨落可以解释为那次车祸造成的小小的毁容——喜欢伊的男人不再殷勤,画商不再收伊的画,酒馆老板不再愿意抬头看伊,甚至一个男人纠缠伊,看到了伊的脸以后也厌恶地离开...伊从小隐匿于心底未曾萌发的自卑感突然觉醒了。可是这些一定不是最紧要的理由——当伊失去了爱人,失去了伊赖以为生的未来,亦失去了心理的平衡点以后,突然发现,伊痛心的并不是情人离开了,而是失去了她以为她不在乎,也从不以为然的女伴。
  
   Mina再也画不出灵气十足的画了,从此,伊终于牺牲了一个画家的骄傲,沦为画匠去临摹名画维持生计,宽大的工作裤满是油彩,海藻般的长发潦草地挽着。伊的脸上仍有寂落的美,可是人们都看不见了;本来,这种痕迹男人往往不喜欢,女人喜欢;所以那些男人不再出现了;我们还坐在银幕前注视着伊。
  
   后来。后来。不管怎样,伊开始在电话里敲定一个约会了,电话那头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那是一个他,那代表着春天会回来敲伊的门。
  
   房门被叩响,是他来了吗?是他吗?赶紧放下头发,对牢镜子整理云鬓,开得门来,却是邻居的女人,要出门了,拜托伊照门。
  
   门框边是沾了油彩的手一掌掌拍上去的印,像妖精的小手一张张鬼影幢幢地攀在上面,Mina靠着它们滑坐下去,头埋在双膝间,没有发出哭声。无声的痛泣,是一个人的致命伤。
  
   然而——又有转折了,伊的初恋情人在路上遇见伊,背着妻子悄悄在伊耳边说:我一直忘不了妳。噫,这也许只是甜言蜜语却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能令伊闻到春天的气息,又何尝在意是不是这一只燕子。
  
   于是Mina突然想见Ethel了,毕竟是青梅竹马的闺中密友。
  
   在长街上等待,在漠然的行人中,两个女子的相逢有电光火石踫撞的光辉,她们在那瞬间变得生动,明媚照人。装作无心偶遇,装作心无芥蒂的笑,寒暄。此时的Ethel俨然是个美满的女人了——有完满的家庭,有孩子,丈夫也是从前伊母亲极力反对的那一个——这些都是伊为自己一点点争取来的。(伊引诱来了Mina喜欢的男人,却并没有和他在一起,一切都只是为了胜过Mina而已。)
  
   Mina说:你好吗?Ethel说:少问白痴问题。Mina问:这么多年妳为什么不找我呢?Ethel平静地说:可妳也没找我啊。Mina说:妳没联络我。Ethel说:妳把我赶出来的。Mina说:妳的女儿很漂亮。Ethel说:当面恭维要遭雷霆。Mina说:那好,真恐怖,丑八怪。去喝杯咖啡?Ethel说:现在不能去,周末再见。走了几步伊回头说:我试图用她来忘掉妳,但没成功。Mina笑。
  
   Mina望着这个最好的女友,亦愈黯然。
  
   Ethel答应周末去看Mina,Mina陷入巨大的欢喜之中,几年中丧失的绘画灵感奇迹般地复苏了。Mina在画室工作,伊害怕寂寞,但伊没有朋友没有情人。Mina用心涂抹一幅即将完工的画,画面上有瑰丽的大红色。画外音说: 惊觉生命的美丽,Mina想过去无须计较。门铃响了,伊去开门,想着可能会是她。但不是,电话录音机上传来Ethel的留言:周末不能来。
  
   Mina的微笑在唇边好像一朵来不及凋谢的花,看见Mina用排笔沾了黑的颜色一刷子一刷子用力涂抹在还未完成的作品上,直至整幅画布被触目惊心的黑色淹没。那是伊生命中最后一幅画,伊用那种盲人的黑和粗暴的笔触抹杀了刚才还在心中膨胀的惊喜之感。房间里被红色的颜料照耀时,伊把药片倒在手上。我看见Mina蜷曲在地板上,婴儿一样抱着自己。伊的如夜的长发漫铺漫鬈下来,好像谢幕时分的天鹅绒。最后一个姿势的Mina,如一朵黑色的玫瑰一样蜷曲着,还没有开放的样子。四周那些明亮的大红,华丽而炽烈。红色在画板上的黑色油彩下面渐渐熄灭,在地板上伊的身体里面渐渐熄灭。粘稠如血的红光从四壁渗出,漫过伊,在伊手边打成一个血漩。
  
   “无关爱情、艺术抑或容颜
   她只是死于寂寞而已
   如此而已”
  
   Mina在白色的大理石之下了,爱伊的和妒忌伊的人在白色石棺上抛下深褐色的土,一把一把土仿佛带着仇恨,有点骇人地哗哗响。那些带着伊的心灵的力度的画,有点夸张和怪异的、色彩强烈的画流行一时。与伊相处过的人给伊不同的讲法,又有人想把自己的故事讲进去。
  
   一帮神情冷漠的人轮流拿一把小铲子往棺材上重重地填土,好像埋一个不洁的婴儿。我们已经熟悉了的那个导游女人甩了最后一铲。背景是自动录音机里Ethel的声音,伊说,Mina,我回来了,就来看妳。Mina,早已承受不了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之重而彻底崩颓,而我们还会觉得生命里有大雪在降落,雪将一直下着。
  
   “后来Mina出名了,她的油画被抢购一空。死人总是对的。那个一直担负“讲解”任务的冷漠女人总结道:这就是我表姊Mina的故事。”
  
   不过那个女人只是个导游,等到名人死了灯光便熄了人们也陆续撤了——可是,天啊,那个女人突然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慌张忙乱:你们走了?怎么了,不拍我了吗?为甚么你们只关心Mina,我呢,我呢,有谁来听我的故事?没有人要听我的故事吗?...”快看伊太宽的下颚太窄的额头太亮的眼睛,这女人一定也是有故事的,快看她太宽的下颚太窄的额头太亮的眼睛,这女人一定也是有故事的,可是——“没有人听吗?没有人吗?”
  
   人们陆续往外走,灯光是暗的,没有甚么人再听甚么人说甚么话。
  
   一室的寂寞。残酷的法兰西,让电影片头清甜如果冻的童音重新响起来衬映这一室冷寂。
  
  
   Mina Tannenbaum。这部影片是小学是在一本限量版的书上就读到了的;是念中学时的一个晚上无意间在CCTV-6看到的。
  
   为甚么不是Mina et Ethel?
  
   就像Hilary and Jackie?
  
   只有Mina,Mina,Mina……
  
   不过是镜中的影像,即使处处反向,亦只有一个,一个而已。Mina与Ethel,才成为了非此即彼的选项。
  
   无法通过身体征服这个世界,
   只能通过艺术征服我的身体。
  
   这样来击败自己,而非通过征服男人来击败另一个女人,意义非凡。
  
   原来,所有的人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又摆脱不了别人的阴影。看上去,故事有两个女主角,其实,其实,只有一个人而已。
  
  
  
   或许我是典型性非友情动物,并且不怕寂寞,所以很难想象到,同性之间的情谊竟可以达到足以摧毁其中一个人的程度,而其中又不掺杂同性恋的因素,该是怎样的力量,只有法国人讲得出来。电影镜头那样冷静地跌宕流转,来不及有缱绻,只是确定,她们互相需要到了极度依赖的程度。两个从小总习惯在对方身上找到心理平衡的女孩子,也在对方那里得到被重视的感觉。她们互相依赖,也互相安慰,甚至互相嫉妒,互相不屑。她们都曾是感情上的自卑者,却都企图以自我为中心,对于对方的幸福和憧憬不以为然——她们都有驾驭和驱使的欲望。
  
   Mina才华横溢,独立敏感却缺乏迎合的美感,Ethel颇虚荣,却能够锲而不舍,不怕嘲笑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一直以来,在才能与天赋上,Mina始终保持着对Ethel强势的优越感,在Ethel无数的挫败中体会着强者俯视的快感。可是,Ethel自有在挫折中不断获取的韧性,不能优雅她就变得性感,没法聪明她就变得精明,她开始轻松得到一切她想得到的东西,包括Mina迷恋的男人。而她做这一切,不仅是对自己命运的争取,也是试图摆脱Mina与母亲的强大阴影。可以说,Ethel以一种潜意识习惯了的自卑,进行者反败为胜的还击——可她,也在疑惑,一切都得到了,却为甚么并不快乐。 
  
   而Mina。Mina。贯穿在时间与际遇的河流里,顺着水流漂下去,愈漂流愈孤独,爱情与伤害,色彩与黑暗,浮现在手纹的交错间,每一条线索都是如此清晰,人也是这么在自我成长的更迭里走了过来。多年来Mina都是我至为私淑的一个人物,她总是寻找一条更为孤独的道路,怀揣着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在这烟火渺茫的世间独自行走,她是不追随,不挽留。可是我看到一种水银喑哑的燃烧。
  
   电影中有两次对于烟丝燃烧的绝妙特写。伴随一声划破空气的嘶哑,那暗红的却凌厉的静燃,就算是一场荼蘼筵,亦会有我们转身以后就要马不停蹄的生命。镜头推进,有着写意面目的幻觉,在一个大家都瞩目的时刻从现实中跳出来,给了每个人一个刻在灵魂上的铭牌,几许美景,几许良辰,却仍旧保持着冷静的视听,不能消磨人世的凉薄。
  
   亦舒有一篇《如果墙会说话》中写一个女孩子的朋友被男友抛弃而死。她因而直打冷战,对母亲说:这不是她的事情,妈妈,这是我们所有女孩子的事,我们的故事都在里面。
  
   两个一起长大的女孩子,有点竞争又有相爱的纠结。本来都是难看的,后来一个变美,一个不美;再后来一个破了相,一个变美;最后一个自杀了,一个活着。虽然不是什么经典巨作,却至今是我心中最爱的电影。在这部片子里,主体无关爱情,我们却都嗅到了爱情的味道——是我们爱上了Mina而已。
  
  
你认为这篇评论: 28 1

2007-07-18 18:54:58 娜沐

  "虽然不是什么经典巨作,却至今是我心中最爱的电影。在这部片子里,主体无关爱情,我们却都嗅到了爱情的味道——是我们爱上了Mina而已。"
   就是这样
  

2007-12-28 01:02:13

  也是我最喜欢的电影,尽管也是中学时在央视看到,只看过那么一遍,去过很多地方找,没找到,最后剩下的零碎片段:开始的镜头,有几个人从城市上空往下看,她俩出生,还有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米娜得意地把画给Ethel看,Ethel也去看望他妈妈时的争吵,Ethel把头发染黄,米娜画展遇到Ethel,米娜穷困,拒绝画商最后又自己电话给画商200元一幅临摹名画。。其中的男的觉得长相都很相似。。。汗,,,我那时区分外国人能力很弱。。。
  印象最深的是,米娜知道Ethel住哪后,故意在他住处附近徘徊,假装偶遇Ethel。。。
  那时我好开心,然后Ethel打电话说周末一家要出去玩,,,我心都寒了,,,看到Ethel在葬礼上的伤心样子我想,你知不知道,只不知道原因。。。。

2008-07-12 11:08:59 adiah

  原来大家都是在央6看的 我当时没有看完整 但是很喜欢喜欢 可惜也一直没再找到

2009-08-25 13:31:53 Milanlady

  跟楼上的一模一样,当时好像是在暑假吧,没有看完整,然后一直念念不忘……记得那个男的叫“迪迪耶”还是什么的,就是米娜喜欢的那个,我当时很喜欢因扎吉,觉得欧洲男人都长一个样……
  一直在找,居然在7年之后找到了……

2009-10-04 22:36:01 夏安品

  事隔十年刚又重温了一遍,还是无法言说的伤感

2010-03-19 22:37:20 pangpang0724

  能找到这个吗·

2010-07-16 11:35:06 Lisa

  除了电驴,哪里可以下载呀?
  电驴太慢了我这里
  谢谢

2010-09-05 21:31:35 [已注销]

  淘寶網上有盜版碟片可以買到。哇卡卡卡

2010-12-20 12:52:26 仓库货架

  请问在哪下载?

2011-02-10 18:42:28 你撒谎

  在哪里下载啊

2011-02-28 21:19:44 土豆就土豆吧

  求字幕。。。。。。

2011-04-05 04:04:00 erika

  大家都是在哪找到的啊。。。。只有电驴有吗??

2011-06-10 16:05:43 Dora

  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这个电影,有机会想再看一遍

2011-10-31 13:22:06 mik yo

  字幕啊 ??????????求字幕

2012-01-07 12:52:23 纸质旷野

  海藻你妹,读安妮宝贝太多了吧

2012-02-04 11:40:15 Ma Solitude

  是因为Dalida而认识了这部电影。欣赏完这部电影后,感觉Dalida(就是片中唱《他只有18岁》并出现在Mina自杀前电视里的女人)简直就是Mina和Ethel的融合体,她在经过Ethel的浮华生活后,最终却和Mina一样选择在孤寂中自我会毁灭。我同意作者说的这其实是一个人的故事,对于自私又自卑的人类,朋友有时竟成为我们想方设法击败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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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的故事 Mina Tannenbaum

导演: Martine Dugowson

主演: 罗曼娜·波琳热 / 艾尔莎·泽贝斯坦

类型: 剧情

地区: 荷兰, 法国, 比利时

片长: 124 分钟, Argentina: 128 分钟, Canada: 128 分钟, Spain: 121 分钟, UK: 128 分钟

上映: 1994-0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