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偶测试之命犯不起的桃花篇

导演 : 路易·马勒 Louis Malle
主演 : 碧姬·芭铎 Brigitte Bardot/让娜·莫罗 Jeanne Moreau/George Hamilton

评语 : 无论用石榴裙抑或炸弹机枪，无论艳如桃李抑或冷若冰霜，恐怖分子后代玛丽亚和马戏团演员玛丽亚都牢牢控制着男人，将他们掌握于股掌之上。万岁玛丽亚！是你们证明了女人的名字不是软弱。可惜我还是怀念她们搔首弄姿的模样。Brigitte Bardot和Jeanne Moreau恰好代表了法国新浪潮的两极，一面让妖娆毫无理由地怒放，一面复杂危险，衣食无忧却又危机重重。男人都退后三步吧，她们的联合本身就是盛会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导演 : François Truffaut
主演 : Jeanne Moreau/Oskar Werner/Henri Serre

评语 : 如果你第一次看Jeanne Moreau的电影碰巧是《黑衣新娘》，那么很抱歉，你和她无缘。但我和Jules et Jim一样幸运，早早让Catherine给占据，那么一辈子都是她的了，陪她跳下塞纳河。这个女人不美丽却异常性感，天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无论伴随Miles Davis慵懒的Jazz或是Boris Bassiak歌以咏志的《生命旋风》，她都随身携带古典的浅笑，说不清几分轻蔑几分怨毒几分报复，可她一概否认，耸一耸肩，无辜地走开。“不要制造痛苦吧，吉姆。”露西曾经这样说。

导演 : Jean-Luc Godard
主演 : Brigitte Bardot/Michel Piccoli/Jack Palance

评语 : 假如没有Godard的钦点，Bardot大概也不会太介意做一辈子花瓶。所以与其说新浪潮旗手Jean-Luc Godard给了Bardot出演艺术影片的机会，不如说头号艳星Brigitte Bardot给了Godard向全世界影迷讲和示好的机会。Godard当然会对这个机会善加利用，海报上丰润的胸脯呼之欲出，电影一开始就出现Bardot的裸体，释放双眼吧！难得享受Godard的幽默....当然如若你对Bardot有富余的免疫力，不妨作状思考一下，谁轻蔑？轻蔑谁？

导演 : Jacques Demy
主演 : Catherine Deneuve/Françoise Dorléac/Jacques Perrin/George Chakiris/Michel Piccoli

评语 : 当年《秋水伊人》在戛纳折桂，Jacques Demy落泪了。两年后他重操旧业，拍摄了另一部香艳优美的歌舞片，柳媚花娇。Deneuve在电影里表现出惊人的纯洁，要知道之前不久，她刚刚在Polanski的《冷血惊魂》中冷艳地错乱过。大她一岁的胞姐Françoise Dorléac无疑从容得多，她的恬静润物细无声，填补妹妹的慌张，又点缀以恰到好处的俏皮，是那么熨贴舒服。戏里这对能歌善舞的姐妹花最终搭上通往自由巴黎的卡车，戏外却没有人可以改写命运，同年6月26日，Françoise在尼斯遭遇车祸死去，时年25岁。

导演 : François Truffaut
主演 : Jean Desailly/Nelly Benedetti/Françoise Dorléac/Daniel Ceccaldi

评语 : 《秋水伊人》那一年，Françoise Dorléac出演了《柔肤》。这也是《柳媚花娇》以外，我看过Dorléac唯一一部电影。后来Deneuve也演出了许多类似的角色，对比之下Françoise缺少几分凌厉，她实在太高贵，即使端起枪依然漂浮云间，被愤怒积压的面孔柔润如玉，让人不解那面孔背后埋藏怎样宽恕的心。两女一男难于两男一女，我常怀疑Truffaut借光影大道苦水。但他又绝对不是不客观，所以有调侃美国佬的佳句——把被子盖起来，像好莱坞电影一样！

导演 : Luis Buñuel
主演 : Catherine Deneuve/Jean Sorel/Michel Piccoli/Geneviève Page

评语 : Deneuve一次一次从梦幻里苏醒过来。片刻间我们意识到又被导演涮了，转而自动俯首帖耳，在迷乱的现状里进进出出。有一回这个瘦削高颧骨、脆弱恍惚的金发美人赤裸后背转过身来，微卷的发梢慵懒地搭上圆润的肩头，她那么遥远，来自另一个宇宙，又那么靠近，一眼看进很深很深的心里。Buñuel曾在自传中屡次强调西班牙作为严苛的天主教国家是如何抑压性与人性。压抑固然不是好事，但是一旦解放，接下来的便是沉迷。招魂的马铃声，突然直立的丈夫，一切都像死亡散发致命的诱惑，而最关键在于，一旦拥有德纳芙，就没办法不泥足深陷，梦死醉生。

导演 : Jean Becker
主演 : Isabelle Adjani/Alain Souchon

评语 : 很少有演员反而让观众难以从角色里抽离。那么Isabelle Adjani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是Adèle Hugo？是Camille Claudel？是玛戈皇后？是悔过的女人？也许她什么都是，也许她什么都不是。Adjani的眼神太过犀利，以至她傲人的身材几乎给掩盖了。那么重温她的成名作吧！那时整个法国大概都没有料到，后来这个无限美丽的女子会甘愿撕裂自己，把世世代代拖拉的痛苦集合消化，再不动声色地吐出空洞的双眼迎接万变，生命如猛火业已烧尽，飞灰扶摇直上，一派末世晴明。

导演 : Agnès Varda
主演 : Corinne Marchand/Antoine Bourseiller/Dominique Davray/Dorothée Blank/José Luis de Villalonga

评语 : 我看过Corinne Marchand的作品不多，所以发现她曾在《Gigi》里当过群演以后，慢慢学会了"Gigi"那首歌。存在主义大行其道，我宁愿追溯起来滥觞在这里。无论白颜色的Cléo黑颜色的Cléo，再没什么比她的美丽与哀愁更加天经地义顺理成章。背后Varda的镜头每一秒也离不开她，晃动的坚挺的，局促的诗意的，指导性的破坏性的——因为Cléo出现了，我们终于明白一直在等待什么。

导演 : Maurice Pialat
主演 : Sandrine Bonnaire/Maurice Pialat/Christophe Odent

评语 : Sandrine Bonnaire中学毕业后学过烹饪、裁剪、理发，直到被Maurice Pialat发现，成为《给我们的爱》的女主角。Pialat是Van Gogh热情的崇拜者，也拍过另一套爱情电影，有着忧伤的名字：我们不会白头到老。之所以一定要提这八个字，是因为我觉得它们很Bonnaire。Bonnaire既不美丽也不性感，但她拥有特殊的魅力。她很沉默，从不多说话，倔强，稳定。(接下)

导演 : Agnès Varda
主演 : Sandrine Bonnaire/Setti Ramdane/Francis Balchère

评语 :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有着强烈的自毁倾向，自甘堕落，拒绝救赎，她从没有过学好的打算，总是跟自己过不去，一心游离于正常之外，甚至不惜自我放逐。她也曾试探着索取关爱，但总能在最后一秒反客为主，将对方落力推开，实行她莫须有的报复。好了，所以Varda在《流浪女》开拍前15天找到Sandrine的时候，没有人会感到吃惊。剧本、化妆、体验生活通通多余，唯有一点是危险的，不该让她注视镜头。她面无表情的一瞥，让前一秒还悠然置身事外的观众打了个冷战。噩梦频频来袭，安全感霎时丧失，怎么这流浪女的死，好似跟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导演 : Claude Goretta
主演 : Isabelle Huppert/Yves Beneyton/Florence Giorgetti/Annemarie Düringer

评语 : Huppert曾是我最爱的法国女演员。那时候我认为肉体比较低级，而相貌平平的她，显然不会给人欲望的感觉，是以头脑取胜，比较符合我的理想。主演《编织的女孩》是难忘的第一次，她也许24岁，看上去还要更年轻，犹如一口紧闭的木头箱子，因为沉默而神秘，不起眼却让人着迷。后来她是亲人的中产主妇，是果敢的女权分子，是冷酷的杀人凶手，是雌雄同体的奥兰多。一切接驳于有女初长成的《编织女孩》，她抬头望出银幕，没有赤裸所以不够靠近，没有转身所以不够遥远，她不笑，心无杂念，只一味坚定地发呆。于是我相信打从一开始，她就是有野心的。

导演 : Claude Chabrol
主演 : Emmanuelle Béart/François Cluzet/Nathalie Cardone/Jean-Pierre Cassel/Thomas Chabrol

评语 : 原谅我替Emmanuelle Béart选择了这样一部不太好看的电影，因为对戏里面的丈夫，我实在太过感同身受。其实一向不太中意这个满脸雀斑的厚嘴唇女孩，不过为她赴汤蹈火是心甘的，那么妒忌，再多也不嫌多。《甘泉玛侬》时代反而安全轻松，她像野草汹涌嚣张，不会引你动什么脑筋。如今她坠落凡尘，不再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七情加减六欲成就的是奇迹还是毁灭且不去管，从理论上来说，是应该搏一搏的。

导演 : Alexandre Jardin
主演 : 苏菲·玛索 Sophie Marceau/文森特·佩雷斯 Vincent Perez/Marine Delterme/布鲁诺·托德契尼 Bruno Todeschini

评语 : 芳芳的剪影芳芳的口香糖芳芳的倒立芳芳的绵羊芳芳的内衣芳芳的长靴芳芳的葡萄芳芳的锁匙芳芳的黄裙芳芳的面纱芳芳的黑痣芳芳的眼罩芳芳的王子芳芳的长剑芳芳的香槟芳芳的失望芳芳的帽子芳芳的辫子芳芳的钢丝芳芳的秋千芳芳的昏睡芳芳的沙滩芳芳的后背芳芳的舌尖芳芳的巴掌芳芳的眼泪芳芳的考试芳芳的失败芳芳的公车芳芳的公寓芳芳的浴缸芳芳的肥皂泡芳芳的黑发芳芳的指尖芳芳的报复芳芳的红鼻头芳芳的受辱芳芳的道歉芳芳的蓝格衬衫芳芳的灯绒短裤芳芳的最后通牒芳芳的一锤定音芳芳无邪的双唇芳芳无与伦比的Vincent Perez

导演 : 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 Krzysztof Kieslowski
主演 : 伊莲娜·雅各布 Irène Jacob/Halina Gryglaszewska/卡里娜·谢鲁斯克 Kalina Jedrusik/Aleksander Bardini/Wladyslaw Kowalski

评语 : 薇若妮卡这个名字注定与基氏纠缠不清，人们甚至忘记了很多年前Fassbinder就曾经让它成为过气女星的代名词。我不知道如果没有Irène Jacob，这(两)个天使一样的角色会更坏一点还是更好，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24岁的瑞士女孩左右了Kieslowski。看Veronique真是莫大的享受，看她沉静的双眼充满纯净的良善，看她微张的嘴唇流露点点疲倦，请掂起脚走路吧，因为她要睡去了，全世界也合上了眼睛。她似乎无欲无求，那么欲望就是最值得毁灭的玩意。Vincent Perez说：你是一棵自给自足的樱桃树。

导演 : Federico Fellini
主演 : Marcello Mastroianni/Anita Ekberg/Anouk Aimée/Yvonne Furneaux/Nico

评语 : 说不喜欢他的后期作品Fellini是会抓狂的，不过我对《甜蜜生活》的一见钟情弥足珍贵，之前是凄风苦雨太劳神，之后再掏不出心肝。如果你真的很爱Fellini，大概会留意距离《八部半》半步之遥的时候他在《三艳嬉春》里拍过第一部彩色片，讲卫道士如何压制性欲，又如何被诱惑吞噬。而作为性的图腾出现的丰硕女神不是别人，正是《甜蜜生活》中永远着低胸黑礼服、于喷水池中央作状翱翔的Anita Ekberg。要知道在有些男人的电影世界里女人注定给物化注定乱碰一空，不过谁在乎呢，因为他是费利尼，那么，露滴牡丹开。

导演 : Georg Wilhelm Pabst
主演 : Louise Brooks/André Roanne/Josef Rovenský

评语 : 太古旧了，不过别担心，这是G.W.Pabst和Louis Brooks两个坏家伙的电影。当勾引者怀抱白兔一样虚弱的Thymian跨进卧室跨向深渊时，你没被那含蓄罪恶的性感撩动？在就寝前喧闹的感化院里，你没为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同性暧昧捏一把汗？还有，你不能不承认吧，只有置身于歌舞升平酒池肉林的烟柳巷的那一次，被解放的笑容才在她愁苦的脸上短促绽放开来。这个女人天生危险，别被她钢盔似的黑色短发、纯洁无辜的娃娃脸蒙骗，她的堕落就如同嘉宝的萎靡、黛德丽的长腿，是最恰如其分的造就。

导演 : Michelangelo Antonioni
主演 : Alain Delon/Monica Vitti/Francisco Rabal/Louis Seigner/Lilla Brignone

评语 : 大多数时间她都没有在生活，扮演生活的旁观者，又或导游，直到末了好多人聚了又散，街头满了又空。当然这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逃避，因为实在没的可逃，爱不爱没差，信不信都好。夜晚追逐走失的小狗，结果又转成漫无目的的漂泊，她投下焦虑的疏影，静静走过一些败落，走向无从实现的快活的誓约。你知道Antonioni是会为拍戏不惜染色整个森林的，原来到处都是沙漠来着，不管看上去有没有很红。

导演 : 维姆·文德斯 Wim Wenders
主演 : Harry Dean Stanton/Nastassja Kinski/Hunter Carson/Tom Farrell/Sam Berry

评语 : Nastassia Kinski无限华丽的背影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符号，五味杂陈一层一层剥开来，最下面是枉自高涨的激情，所以不吝惜特别的感动。Ry Cooder自然是功臣，假使没有他，就没有太平盛世下的兵荒马乱，但我宁愿把他彻骨的冷洌解读成对绝境的激励，就会慢慢让自己相信，只要有梦，人人也有权利活得开心。当然，假如某一个夜晚实在不能入眠，不妨惦念一下德克萨斯州的巴黎也曾是有名无实的家园，坐落着逃情而至回眸失神的嫦娥，碧海青天夜夜心。

导演 : Roman Polanski
主演 : Mia Farrow/John Cassavetes/Ruth Gordon/Sidney Blackmer

评语 : 绕开W.A.并不太难，Rosemary之外，尚有许多选择。Mia Farrow剪掉她淡黄的长发发生在64年的剧集，直到Polanski这里仍在宣布作品出自沙宣，女孩们就可以任意去效仿她的新发型了。她小姐之后Wino Ryder的短发越加深入人心，可一旦比到担惊受怕摧枯拉朽，就再没有别人。她的虚弱瑟缩于车水马龙一角极尽冷清，一半遗憾一半斩钉截铁，再因了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指望，在大不韪里强大起来。不错，唯这般无处着力的柔弱女子适合充当魔鬼的献祭，单是不惜让她穿着大两号的睡衣匕首举过肩，就点了颠倒乾坤的题。

导演 : John Schlesinger
主演 : Laurence Harvey/Dirk Bogarde/Julie Christie/José Luis de Villalonga

评语 : 后来在《日瓦戈医生》中，我们终于知道Julie Christie拥有一双宝蓝色的眼睛。这个流萤一样的女子马不停蹄勇往直前，也有那么一二刻任性到家，主动开轰趴又披头散发抱怨吵，躺在人流的病床上发誓与云雨绝缘。她惶惶的大眼睛从没有熄火，是另一种对快感的沉沦，用力抓着前所未有的自由，收尾在筋疲力尽的明天。毕竟这世界太多忏悔羞怯太少痛快宣泄太快毁灭了，而观者如我，从未感受过这么久时间的真实。

导演 : 小津安二郎
主演 : 笠智众/原节子/杉村春子/月丘梦路/宇佐美淳

评语 : 侯孝贤说“最喜欢的是《晚春》”，我很相信他的话。《好男好女》拍伊能静从容地由房间的一角走到另一角，身影出画，电视机放的便是《晚春》，没心没肺的纪子正踩单车风里飞翔，一笑万古春，爱好是天然。原节子占据小津许多空间，却未必获得许多回报的幸福，不过她的笑容，嘴梢上翘到哪颗牙齿也商量好了，世间没有什么痛苦可以打动她，正如她没有什么时候不打动你我。

导演 : 增村保造
主演 : 若尾文子/川口浩/小泽荣太郎/马渕晴子

评语 : 若尾文子出场了，她站上被告席。导演还是增村保造，但是很奇怪，她没有花枝招展坦胸露背，武器只得实实在在的面孔一张。表面上她拒绝微笑，拒绝亲和，拒绝辩护，拒绝拒绝。实际她低到尘埃又从尘埃里开出花，最懂得给自己做主，胆大心细，破釜沉舟。欲望和道德之间选哪一边，你会比她知道？只没料到最后，她会被爱情拒绝。

导演 : 成濑巳喜男
主演 : 高峰秀子/森雅之

评语 : 《无法松一生》搭配三船敏郎，她五官小小身量小小，可人，最理想的妻。《二十四瞳》只手撑天，用她那样幽怨的叹息道出反战的独白，雪山变温泉。却始终成濑镜下的高峰秀子最通透也最飘摇，比如《浮云》永远与富岗并肩，说“走在一起就像亲人一样也不知是否我的一厢情愿”，也说“我还没有绝望想活下来给别人看”，也有满面春色关不住，也有话到沧桑句便工。雪子比暗自心疼她的你我都更清楚这个浪子，可她怀抱耶稣受难的宽忍，投掷屡战屡败的希望，落花委于泥土的心甘。于是我们是不是看懂了她每一个决绝而无力的转身。就不会再在别人走钢丝时讲好多。

导演 : 卜万苍 Wancang Bu
主演 : 阮玲玉 Lingyu Ruan/金焰 Yan Jin/李时苑

评语 : 十里洋场黑白的镜像思绪泛黄，男慕赵丹，女爱阮玲玉。主题凄凄惨惨戚戚略去不提，引人的变奏之一在于纯洁，未笑永远眉眼先弯，赶上双手托腮葵花向阳就更甜腻比如《桃花泣血记》，所以一沾苦中作乐四个字，绝对所向披靡。

导演 : 蔡楚生 Chusheng Cai
主演 : 阮玲玉 Lingyu Ruan/郑君里 Junli Zheng

评语 : 再者就是性感，哗，旗袍齐颈一丝不露，但保你看得骨髓渐痒头皮渐麻，形而上，非常高级。难怪蔡楚生谓阿阮中国的Marlene Dietrich，初听下无厘头，再想简直泄漏天机。所以他是解人，懂得用她演绎被侮辱和被损害的新女性，不仅左翼，而且超章。每每看阿阮在人生的戏台上死去又死去，再在戏台的人生里要活又要活，我的心很痛，转而又是欢喜的，因着她带给电影、带给坐享其成的色鬼观众的双重成全。对所有天生我才不忍浪费的人，只有感激。